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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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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入关 (第2/2页)

的事情。

    当时杨復恭在得知弟弟和赵怀安的合作后,专门让淮南监军使系统去调查了光州的情况。

    而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这光州也太有钱了!尤其是从去年开始,原先只在广陵港口停靠的海船开始从淮河进入光州,

    全都是去购进小罐茶的,这些茶叶將隨这些海商的关係卖往海外。

    没人晓得光州从这个贸易中挣了多少钱,但肯定是大钱。

    后来监军使的人还发现,光州自己也有船队,不过是往长江一线跑的,而且不晓得赵怀安和南詔那边到底是什么关係,现在两方大部分贸易都已经停了,可赵怀安的商队依旧能进入南詔。

    这些贸易基本都是以茶叶为主,其中关键就是光州茶。

    而且那些人匯报给杨復恭的结论是,光州刺史赵怀安依靠茶叶的贸易,一年收入不下四十万贯当时杨復恭得知这个数字后,直接就坐不住了。

    他现在和田令孜斗爭的关键就是钱,

    他们杨家虽然在神策军系统关係深厚,但他毕竟不是这些人的直属上司,所以没办法在权位上提供回报,那剩下的就只剩下给钱了。

    可这钱用起来才晓得有多不够用。

    现在好了,正在他最吃紧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光州这只大金鸡,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他即刻让最信任的义子去汴州去见杨復光,告诉他们,这一次封赏赵怀安节度使可以,但光州刺史得换成他们的人。

    没错,杨復恭就是要把赵怀安的產业连锅端。

    可当这个选择就到杨復光手里时,他却是难办了。

    说实话,这样做简直是把赵怀安吃的骨头都不剩,而他的確看好赵大,认为他是一个能託付社稷的干城。

    而且人家赵怀安对自己差吗?一路军功都给了自己,甚至自己这个升任中尉的机会也是人家拿命挣来的。

    你现在將人家家业给吞了,这是人做的事嘛?

    就在杨復光犹豫不定的时候,他的一名幕僚说了关键一句:

    “杨公,你难道忘了安禄山的故事吗?安禄山也不是天生要反,可当他一步步做到四镇节度,

    天下兵马有其三,如是不反也得反了。”

    “而杨公既看中赵大,更应该断了他不该有的念想,不然既是对朝廷不忠,也是对赵大不义啊!”

    这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这个幕僚看得比自己透啊。

    实际上这些草军对於朝廷来说,也就是癣疥之疾,真正让朝廷付出过沉重代价的,从来都是安禄山之流。

    赵大是个好汉子,可不能一步步走到那个地步。

    人啊,一旦在心中开始做了决定,就会有一万种自圆的理由。

    此刻在杨復光的心中,他甚至是这样想的:

    “大郎,你是委屈了,但如果拿这份產业换一个节度使,那也不错了。钱终究是身外之外,能成为节度使,就此也是上了棋桌了。”

    这些想法在杨復光心中沉淀,最后从心虚成了理所应当。

    他指著前方的渡口,对赵怀安道:

    “过了这风陵渡,赵大,你才算真正入了关中!”

    赵怀安眼晴眯著,笑著点头。

    是是是,进长安嘛。

    可我的好大兄啊,你晓不晓得就你以为是自己人的沙陀人,可是作为田令孜的黑手要来办你哎。

    看来啊,这杨家弄不过田令孜也不是没理由的,连自己两代人培养的沙陀人开始踩著两条船了,都不晓得。

    在这里,赵怀安又忍不住拿杨復光和高比起来了。

    老高这人的確心狠手辣,但对咱赵大没得说,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在汉源谷地拼命杀了酋龙,固然是让高得了大功,但自己提出的要求,人家也没有啥犹豫的。

    虽然坑也有坑,但手段就很高明,就是咱晓得他的心思了,也只会觉得老高这人有手腕。

    但同样在狼虎谷拼老命,这杨復光就是既要也要,既要赵大立下的功,又不愿意承认可能存在的风险。

    最让他寒心的就是在洛口的时候,这杨復光明显是动了坏心思,要拿他赵怀安去扛事。

    这种人,用那句话就是,好的时候和你很好,但一旦危害到自己利益了,就甩手可扔,而这人还自称宦官里的豪杰。

    遇到这样的,你和谁说理去?

    幸亏他人生起家的第一桶金是跟著高挣的,要是当时主持南詔战事的是这个“豪杰”杨復光,不晓得还要蹉跎到什么呢。

    此时,赵怀安想到和裴的谋划,心里到底是感嘆了这样一句:

    “到底还是旧人好啊!会疼人!”

    而他又看到旁边杨復光自以为尽在掌握的样子,於是笑的越发灿烂了。

    他还对杨復光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啊,我这个淮西土锤也是好起来了,今日也能入关啦!”

    在赵怀安他们的船队从此进入渭水时,停驻在北岸的那支沙陀人忽然收起营,乘船渡过渡口。

    片刻后,从船上下来二三十骑。

    其中为首者是一个健硕英武的骑士,隨在他身后的二三十人,也各个精悍雕凶,一看就是沙场猛將。

    这些人下了船后,看著前面已经快消失的杨復光的船队,其中一个年轻武士忍不住问向前头英武青年:

    “守捉使,刚刚过去的就是杨復光?”

    这英武青年摸著战马的脖子,点了点头。

    而那边,一个曲髯曲发,眼晴带著粟特人痕跡的胖大中年骑士,忍不住说了:

    “三郎,那咱们干嘛不去和杨復光打个招呼呢?没准还能坐他的船去呢。”

    这英武青年正是沙陀酋长李国昌最小的儿子,李克用,虽然其人年纪小,但却早早就在沙陀人中立下威信。

    七年前在平定庞勛之乱终,年仅十五岁的李克用便摧锋陷阵,出诸將之右,军中號为“飞虎子”。

    在镇压庞勛之乱的核心战役,泗州之战,都梁山之战。

    李克用率领的沙陀骑兵作为唐军精锐,多次突破叛军防线。尤其在叛军据守的徐州外围战中,

    他率轻骑夜袭叛军粮道,焚毁粮草数万石,迫使庞勛主力回援,为唐军合围徐州创造了条件。

    也因此,战后朝廷嘉奖沙陀部的战功,册封李国昌为“单于大都护、振武军节度使”,並赐名“李国昌”;

    而李克用虽年幼,却因战功被授予“云中牙將”,正式成为北地一员驍將,而七年过去了,李克用已是沙陀军副使,在其二十二岁变成了下一代沙陀人的核心。

    此时,面对其父老將康君立的疑问,李克用哈哈一笑,马鞭指著前方的函道,豪迈道:

    “我沙陀人就该驰马纵横这大好河山,学唐人坐什么船呀!”

    话落,李克用已经甩鞭纵马,向著前方潼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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