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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死亡重新袭来,生命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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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2章 死亡重新袭来,生命如此脆弱 (第2/2页)

会夫子那些弯弯绕绕的说辞。

    一句干儿子,足够了。

    秦忘川摇了摇头。

    “我想留在这里。”

    “可……”

    姜灼看了看秦忘川那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陈夫子。

    陈夫子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

    姜灼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的事交给我。以后我也会时常来看你的。”

    “不。”

    秦忘川再次摇头。

    他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郑重道:“从前父亲就受您照拂,如今他不在了,这份恩情,该由我来还。”

    “不是您来看我,是我去看您。”

    “不是您护着我,是我将来护着您。”

    “嘿!”

    姜灼一愣,随即转头看向陈夫子,拍着秦忘川的肩膀笑道:

    “夫子,你看这小子,会说话,以后肯定少不了媳妇!”

    他笑着,笑声敞亮,眼角挤出了褶子。

    一边笑一边拍秦忘川的肩,拍了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心里那股热乎劲儿都拍出来。

    “好孩子,好孩子……”

    他重复着,声音还是笑着的,嘴角还是咧着的。

    可拍着拍着,手忽然停了。

    姜灼低着头,盯着秦忘川肩上那块被他拍过的地方。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拍秦让。

    那小子刚来武馆时,瘦得像根竹竿,他拍一下,秦让就晃一下。

    后来秦让壮了,拍上去纹丝不动,还会咧嘴冲他笑。

    他引秦让进武馆,教他练武,给他饭吃,看着他娶妻生子。

    他以为那小子能安稳过一辈子。

    可现在,那小子没了。

    尸体都不全。

    “一切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让他练武,也不会有今天…”

    姜灼的嘴唇开始抖。

    他使劲抿住,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绷出两道棱。

    可眼泪不听话,先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灰尘。

    他忍了三天了。

    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在忍。

    顺着商路找人的时候在忍,翻过一具具尸体的时候在忍,看到秦让尸首分离的那一刻也在忍。

    他把秦让的脑袋抱在怀里,手都是抖的,但一滴眼泪没掉。

    他是大哥,他不能哭。

    他还要把那小子带回去,带回去给他的孩子看。

    可现在,他忍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呢……”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了。

    他蹲下身,两只粗糙的大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呢!”

    他哭得像个孩子,哭得喘不上气,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教了那么多年的徒弟,一手带大的兄弟,会以这种方式没了。

    “好人没好报啊……”

    秦忘川就在旁边看着,脸上没多少情绪。

    但心底,却悄然开始动容。

    接下来的日子,秦让下了葬。

    秦忘川开始为期三年的守孝。

    穿素服,禁嫁娶。

    他跪在灵位前,久违地感到了“死亡”这个词的重量。

    那是曾经铭记于心、后来渐渐淡忘、如今又重新刻进骨头里的那种——

    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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