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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暗示(月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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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暗示(月初求月票) (第2/2页)

    「若是按照宋状元如此揣摩契丹人与渤海人的战事,那我大宋还是作壁上观为好。」

    程琳脸上带着喜色:「大娘娘,那我们绝不能去趟这趟浑水了。」

    方才他还说要出兵帮忙,表明大宋的态度,此时刘娥听来微微颔首:「若是契丹平息叛贼真能打上三年,对我大宋也是极为有利的,出兵反倒是让我们落入他们的算计当中了。」

    「那老身就按照宋状元之言回复那契丹国主,告诉他是宋状元之言。」

    听着刘娥的话,宋煊不以为意。

    老家夥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跟契丹人有一腿吧?

    虽然他真的跟大长公主有一腿,可她那是为了避免卷入皇室斗争,成为她娘的棋子,也愿意跟自己回来的。

    不过在不了解真相的外人看来。

    那大长公主十分温顺的跟着宋煊返回大宋。

    宋煊就是跟契丹皇室有一腿!

    尤其他还救了契丹皇太子,这个大契丹未来的继承人。

    既然对手认为你与契丹人有勾结,那最好是真的有,他们才会表现出忌惮,不敢孤注一掷。

    宋煊极为严肃地说:「对,大娘娘就是要以我的名义告诉契丹国主,免得他还心存侥幸,贼心不死。」

    宋煊的回答让刘娥与程琳都分外不解。

    主要是他们没想到宋煊回答的如此坦荡,让人听起来他跟契丹皇室关系不对的模样。

    尤其是公事公办的意图,让他们总觉得宋煊是故意的在隐瞒。

    尤其是刘娥认为宋煊他们之间真的有那种关联。

    她本以为在这种事上宋煊也会辩解一二的。

    谁承想他只攻不防的?

    那就说明宋煊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是否表明他们之间的信任程度,比他们先前想的还要高?

    刘娥轻笑一声:「宋状元倒是十分的坦荡。」

    「大娘娘,我被契丹人扣押在辽东,回不来大宋,手脚都生了冻疮,好不容易才逃回大宋。」

    宋煊冷哼一声:「现在契丹人还想诓骗我大宋将士去那里受苦,我可不答应,大娘娘可不能被契丹人的话给哄骗住。」

    「此乃契丹内乱,我大宋为什麽要去掺和一脚他国之乱,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可就落入了被动。」

    「大娘娘,宋状元是大宋目前最熟悉契丹营内情况之人,他说的有道理啊!」

    程琳也连忙附和。

    只要契丹人陷入辽东战争当中越长久,对大宋就越有利,更能让他从容地去做一些事。

    对於宋煊冠冕堂皇的说辞,刘娥一时间也无法判断真假。

    她只能轻微颔首:「看样子宋状元没少研究契丹的情况。」

    「在契丹左右无事,自是到处走走看看,发现了不少问题。」

    宋煊脸上带着笑:「不过我也没有跟契丹国主说这些问题,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改的。」

    「你就如此敢肯定?」

    「倒也不是那麽肯定。」宋煊又哂笑一声:「是我过於自信了,他们契丹人并没有汉化太成功,所以许多事都是我不能理解的。」

    刘娥也不想纠结这件事,倒是让她试探一番後,心中的底气没有之前足了。

    宋煊这个滑头,越来越滑手了。

    怪不得耶律隆绪都无法抓住他!

    但是对宋煊逃回大宋这件事,刘娥整体而言还是十分满意。

    「宋状元,契丹国主在国书上说,那些未曾阉割过的战马,是送给我大宋皇帝的礼物,而不是给你自己的。」

    程琳极为认真的询问:「此事是否为真?」

    「真假难辨。」

    宋煊轻微摇头:「信契丹人之言自然为真,不信他们之言自然为假,故而此事我懒得多言。」

    「你。」

    程琳本以为宋煊会解释一大通,不曾想他放出这种话来。

    那便是不好辩驳了。

    「好了,此事真真假假不重要,总归是战马归了我大宋。」

    刘娥伸手道:「此事宋状元是有功的,来人,赐座。」

    杨怀敏亲自搬着椅子送来,请宋煊坐下。

    待到宋煊坐下後,他才道谢:「多谢大娘娘赐座。」

    程琳摸着胡须,不知道大娘娘是什麽意思,他也沉默等待。

    因为宋煊这个人,确实有些棘手,并不是那麽好对付。

    他也不像是个年轻进士那样,给他画点饼,就让他吭哧吭哧去做事就成了。

    这小子给程琳的感觉,便是一个极有自己想法之人,还能影响其余士子。

    天下那些还不曾考中进士的学子们,谁不是以宋煊为榜样啊?

    尤其是他在应天书院留下的那四句,都被学子们奉为圭桌用来激励自己。

    在程琳看来,幸亏宋煊没有留在契丹,要不然光凭着马的身份,他真能成了实权王爷。

    因为宋煊的种种行为,那是极为强烈的保皇派。

    这让程琳这种鼓动刘娥效仿武後之人,感到十分的棘手。

    尤其是听闻宋煊身手不错,就算是把他赶出京师去,也绝不能让他去拥有兵权的地方。

    什麽河北、西北之地,统统都不能让他去。

    尤其是方才宋煊还能跟那些站岗的禁军士卒交谈,这就让程琳非常不理解,更不愿意宋煊亲近武人。

    免得那些武将被他的言语所蛊惑。

    宋煊那口才,程琳是早早就领教过的。

    毕竟一旦大娘娘效仿武後成功,必然要生出一些乱子来的。

    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

    「宋十二,你回了京师之後,心中可有疑问?」

    「臣有的。」

    刘娥很欣赏宋煊如此直接的态度:「尽管说来。」

    「大娘娘,宗室子赵允让他乃是成年人,为何要留他在宫中居住,臣不明白。」

    听了宋煊的话,程琳也是擡头看向刘娥。

    他也不希望刘娥还要另立新帝,直接自立还少了许多风险。

    尤其是赵允让可是当过皇帝备胎(储君)的,现在又成了皇帝备胎,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程琳认为大娘娘没必要多搞一步废立,完全是额外增添许多风险。

    「倒是好问题。」

    刘娥真没料到宋煊会直接提出这个问题,他是在故意装糊涂吗?

    「你觉得哪里不对?」

    「臣认为成年宗室子他住在皇宫当中,便是不对。」

    宋煊轻微摇头:「故而臣不明白为什麽大娘娘会纵容他?」

    「你当真不知?」

    「臣当真不知。」

    宋煊擡起头:「臣纵然聪慧,可被契丹扣押近一年,对於京师许多情况都不知,甚至臣子什麽时候出生的,臣也一无所知。」

    「还望大娘娘能够明示。」

    宋煊的这套说辞,在刘娥看来就是在故意狡辩。

    他还真是为自己找了个好藉口。

    你不知道官家他做了什麽事?

    同样也不是你给官家透露的消息,谋划的结果?

    刘娥脸色没有变化,眼神瞥了程琳一眼,见他也是一副渴望的眼神。

    她现在都不知道这些臣子是在装糊涂,还是都是装糊涂的高手?

    「赵允让乃是老身的养子,想念他了,故而接来宫中居住一段时日。」

    宋煊瞥了一眼同样好奇的程琳,听到:「大娘娘,那时间也太长了,臣以为不妥。」

    「大娘娘,臣附议。」宋煊也连忙架起来。

    他不知道程琳是在表演,还是在给刘娥一个台阶下。

    刘娥也没回答这个问题:「宋状元,老身听闻待你回来之後,官家他去你家中宴饮,可是说了什麽?」

    因为宋煊的缘故,刘娥并没有法子派人监视他们之间的谈话,并且同他汇报。

    宋太宗时期,皇城司秘密监视大臣私下的言行较为频繁,之後便少了许多。

    如今刘娥也没有安排布置下去。

    「官家说以为我在契丹乐,不思宋来着。」

    宋煊极为感慨的道:「契丹那里压榨百姓极为严重,臣看在心中还是十分感慨,不如先帝与大娘娘这般爱护百姓。」

    「契丹人始终是胡种,他们只学了我们汉人的表,不曾学里,还妄图与我大宋并称南北朝,真乃痴心妄想。」

    宋煊的引导话题,倒是让刘娥颇为满意。

    毕竟她现在也是统治者,要拿契丹皇帝来做对比的。

    「那契丹皇帝得的可是不治之症?」

    「回大娘娘,便是极为常见的富贵病,消渴症,一般人想得都没机会呢。」

    宋煊又给刘娥详细解释了一下这种病痛,就是长久的折磨之类的。

    程琳眯着眼睛,他才看出来宋煊是在避重就轻。

    大娘娘问的是官家,宋煊给引导到契丹皇帝病情以及国情上去了。

    总之,就是不怎麽聊官家与他说了什麽,定然是心中有鬼。

    於是程琳主动插进去:「宋状元,既然那耶律隆绪得了消渴症,对我大宋也是极为有利的,就是官家他单单说了这一点吗?」

    不对!

    方才自己以为程琳一同说赵允让的事,还以为他也是保皇党的一员。

    但是通过他这句话,让宋煊意识到,程琳怕是想要更进一步,踢开那个当做障眼法皇帝备胎赵允让。

    他要推动刘娥向前更进一步?

    你妈的程琳,隐藏的够深的。

    上一任开封府尹锺离瑾他便是想要做那从龙之人,要不然也不会纵容开封府的官员方仲弓上书。

    现在你这个接任的,还是这种想法。

    果然,现在能坐在开封府尹这个重要位置的,那都是刘娥千挑方选过的。

    「让我想想,那夜我们许久不见,饮了不少酒。」

    宋煊稍作回忆状:「断断续续的闲聊,主要是一些契丹的见闻,对了,期间还夹杂着官家也对赵允让这个堂兄居住在宫中有些疑问。」

    「毕竟大娘娘已经许久不曾让官家表明孝心了。」

    程琳捏着胡须,官家对这件事不重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们之间聊天说这些话那也实在正常。

    刘娥却觉得宋煊的话不可信,他们之间就聊了这个,没有聊帝陵之事?

    「老身也是身体不适,六哥儿他一直都在照顾他唯一在世的妹妹,御医唯恐让老身也沾染上病,就没有让六哥儿进宫来。」

    程琳觉得这个藉口可真整脚,大娘娘每日都在勤於政务,怎麽可能会身体不适呢?

    不过大娘娘说出来的话,宋煊总不能要去验证真假吧?

    「大娘娘,臣可以为大娘娘诊脉!」

    宋煊一开口,登时让刘娥与程琳都绷不住了。

    「宋状元,你当真懂得医术?」

    「臣当年在街头厮混的时候,没钱买药,跟着别人学了几手裹伤的手艺。」

    「後来有了点余钱也买了医书看,还同王神医交流过。」

    宋煊主动站起来:「毕竟宫中那些御医因为有些话不敢说,但臣敢说啊!」

    刘娥知道宋煊小时候过的苦,不曾想他竟然苦中作乐,还能学手艺?

    果然,男子与女子小时候都吃苦,会有不同的遭遇。

    刘娥小时候吃的苦可太多了,只会比宋煊还差。

    「不必了。」

    刘娥只是感慨一句,并不想让宋煊看破,尤其他还跟王神医交流过。

    像宋煊这种聪慧之人,想必在医学方面也有天赋的,要不然王神医能与他交流吗?

    「大娘娘,切不可讳疾忌医啊!」

    宋煊再次毛遂自荐:「臣以为有些病情便是小病拖成大病的,那耶律隆绪便是如此,若是他能早点注意,怎麽可能会拖成慢性病,最终成为不治之症?」

    刘娥觉得自己身体不错,但是一听耶律隆绪的遭遇,她内心又迟疑了。

    程琳突然也反应过来了,还是看一看大娘娘的身体吧。

    万一她老人家没有武则天那麽长寿,岂不是要坏事了?

    「大娘娘,此处也没有外人,不如让宋状元瞧瞧。」

    宋煊瞥了一眼程琳,明白他打的什麽主意,必须要给他们吃个定心丸,便立即接茬道:「大娘娘左右不过一会时间。」

    刘娥对於那些御医也不怎麽相信的,但是对宋煊她还是不相信。

    不过正好可以验证一下宋煊所说是真是假。

    以便她做出更好的判断。

    理清了这一点,刘娥便颔首:「你上来吧。」

    「喏。」

    宋煊颇为恭敬地拾阶而上,站在刘娥身边,开始诊脉。

    刘娥屏息凝神,等着宋煊给她的答案。

    宋煊透过脉象觉得刘娥血压是有点问题的,就是无法预测是否严重。

    待到他缩回手之後:「大娘娘脾胃虚弱,有些消化不良,夏日还是不要过多贪凉喝冷饮之类的了。」

    刘娥听着宋煊的判断,又见他下去,倒是懂点医术,不是胡言乱语。

    程琳一听这话登时放心了。

    今後可以按计划执行,就是得先把宋煊这个无法掌控之人给明升暗降,踢出京城去才可以。

    「倒是可惜了宫中的那些藏冰。」

    听到刘娥的感慨,宋煊连忙拱手道:「大娘娘,既然宫中藏冰颇多,留着又浪费,不如赏赐给外面那些为大娘娘护卫的禁军士卒制作凉浆。」

    「他们每日穿着铠甲十分滚烫,若是人长久出汗得不到补充,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兴许就伤了元气,无法在专心护卫大娘娘了。」

    刘娥倒是没想到宋煊会说这种话,不过收买禁军士卒,岂是一两杯凉浆能成的?

    还是要靠着真金白银的。

    刘娥嘴上却道:「宋状元之言不无道理。」

    「杨怀敏,你立即差人去做这件事,每日上值过後,便给他们准备些凉浆喝解解暑。」

    「喏,臣这就去办。」

    杨怀敏恭敬地退下。

    他不明白宋煊为什麽要建议大娘娘把这些冰块赏赐给那些军汉。

    岂不是白瞎了?

    「宋十二,你还真懂一点医术啊。」

    「臣略懂,略懂。」

    刘娥很满意宋煊没有欺骗自己,也没有夸大病情,只是在说需要注意饮食不可贪凉。

    只不过对於鼓动赵祯去寻找亲娘这件事,刘娥一直都十分的介怀。

    宋煊则是避重就轻,他看见了程琳在没有出结果之前大气都不敢出,出了结果後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隐藏的挺深的一头狼,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也是忍不住绷不住表情了吗?

    「宋状元,老身一直都在思考你何去何从?」

    刘娥主动挑起话题:「毕竟那张方平在开封县也干得不错,老身也不想去撤换了他,你今後可是有什麽打算?」

    宋煊沉默,倒是程琳连忙开口道:「大娘娘,宋状元他一路颇为辛劳,刚刚返回大宋,就立即给他安排,是否过於苛待他了?」

    「嗯,听闻他孩子才出生没多久,老身若是外放他出去,确实有一丝的不近人情。」

    刘娥内心早就打定主意,但是这个坏人她不想做:「程府尹,你负责开封府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可是有什麽合适的职位,安排宋状元呐?」

    程琳是想要把宋煊给一脚踢出去,可不是留在京师,他装作思考的模样:「大娘娘,还需容我仔细想想,不如先问一问宋状元的想法,他的夫子范仲淹也离京去造福一方百姓了。」

    宋煊听懂了程琳的暗示,他轻笑一声:「我本以为会继续担任开封县知县,故而也不曾想过其他事,事发突然,臣也需要好好想一想」

    口刘娥脸上带着笑:「当然了,这只是老身的一个想法,不想让你们同窗之间难做。」

    「宋状元若是有思路与想法,可以来寻老身再说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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