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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2章古籍库残卷谜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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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62章古籍库残卷谜踪 (第2/2页)

 最后还是楼和应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老了几岁。

    “望和,沈姑娘,”他说,“你们今晚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东西,明天再慢慢看。”

    楼望和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将那块石片小心地放回木匣,盖上盖子。

    “爹,”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爷爷还说了什么?关于龙渊的。”

    楼和应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像是在整理那些木匣的次序。

    “他说,”楼和应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闷闷的,“龙渊不是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

    二

    从古籍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楼望和走在前面,沈清鸢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穿过长廊的时候,楼望和忽然停下来,沈清鸢差点撞上他的背。

    “怎么了?”

    “龙渊是一个人。”楼望和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鸢想了想:“上古玉族的人?还是某种代号?”

    “我不知道。”楼望和摇头,“但我爷爷不会说没根据的话。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他们在长廊尽头的石凳上坐下来。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还没到花期,叶子绿得发暗。远处的江面上有渔船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

    “望和,”沈清鸢忽然说,“你怕吗?”

    “怕什么?”

    “龙渊。黑石盟。你爷爷说的那些话。”沈清鸢看着远处的灯火,“你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做楼家的大少爷,赌赌石,赚赚钱。没必要卷进这些事里。”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你记不记得,”他说,“在缅北公盘上,万玉堂的人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们说我是‘靠家族的纨绔’。”楼望和笑了笑,“我当时没生气,但心里憋着一股劲。我想证明给他们看,楼家的人,不是靠祖上的名声吃饭的。”

    “你已经证明了。”

    “不够。”楼望和摇头,“赌出一块满绿玻璃种,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证明我运气好。真正要证明自己,得做点别人做不到的事。”

    他看着沈清鸢,目光很认真。

    “比如找到龙渊。比如解开你父亲的案子。比如让黑石盟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动得了的。”

    沈清鸢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她想起父亲。想起父亲在那些最后的日子里,也是这样说话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狂妄,是一种很干净的东西。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那是一个人找到自己该做的事之后,才会有的光。

    “好。”她说,“那我们就一起做。”

    楼望和伸出手。

    沈清鸢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住了。

    手掌温热,指尖有薄茧——那是常年触摸原石留下的痕迹。她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父亲一样消失不见。

    “不会的。”楼望和忽然说。

    “什么?”

    “我不会消失。”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答应你。”

    沈清鸢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声了。她的脸微微发烫,抽回手,别过头去。

    “谁要你答应。”她嘟囔了一句。

    楼望和笑了。笑声在暮色里传得很远,惊起了桂花树上的一只鸟。

    三

    入夜之后,楼望和没有回房睡觉。

    他一个人坐在玉府的天台上,面前摆着那只木匣。月光照在石片上,那些秘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石片表面缓缓流动。

    他盯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龙渊之门,非沈不开。龙渊之眼,非楼不辨。”

    这两句话他看懂了。但石片上还有其他的字,更多的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他能感觉到那些字在对他说话,但他听不清——就像隔着一层水,能看到水底下有东西,但看不真切。

    他把石片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只有一幅图。

    图很简单:一条河,一座山,一个圆。河在山的左边,圆在山的上面。和爷爷画的那幅画几乎一样,但多了一样东西——圆的中间有一条线,把圆分成两半。

    左边一半是空的。右边一半有一个人形。

    楼望和盯着那个人形看了很久。

    人形很小,线条也很简单,但他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女人。因为线条在胸口的位置有两个小点,在腰的位置有一个弧度。

    一个女人。

    龙渊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把石片放回木匣,仰面躺在天台上。天上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玉。他忽然想起夜郎七说过的一句话:“赌石的人,最怕的不是赌垮了,是赌到最后发现,自己赌的根本不是石头。”

    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他赌的从来不是石头。是父亲的期望,是爷爷的遗愿,是沈清鸢背负的那些东西,是楼家的脸面,是——

    是他自己。

    他闭上眼睛,让夜风从脸上吹过。风里有江水的味道,有桂花的味道,还有一种他形容不出的味道——像是很远的远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翻了个身,面朝东方。

    东方是滇西的方向。是老坑矿的方向。是龙渊的方向。

    “爷爷,”他轻声说,“你到底在龙渊里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声,和远处江水拍岸的声音。

    他在天台上睡着了。梦里,他站在一座山上,面前是一个洞口。洞口里透出月白色的光芒。光芒深处,有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站着,长发垂到腰际,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裳。

    他想叫她的名字,但发现不知道她叫什么。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然后那个女人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见了她的脸。

    那张脸——

    很模糊。

    像隔着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笑。那种笑容不是高兴,也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你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楼望和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掌心里有一块玉石。月白色的,发着光。光很柔和,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拿去吧。”她说,“这是你的。”

    楼望和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那块玉石的时候——

    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朝阳从江面上升起来,把整个天台染成了金色。他坐起来,发现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低头一看。

    是那块石片。

    石片上的秘纹,在晨光中静静地发着光。

    他盯着石片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大步走下天台。

    他知道今天要做什么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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