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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7章 玉心楼望和蹲在地上 手按着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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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07章 玉心楼望和蹲在地上 手按着玉渣 (第1/2页)

    楼望和蹲在地上,手按着玉渣。

    玉渣是凉的。

    但下面那块玉,是烫的。

    不是真的烫,是透玉瞳感觉到的烫。那种温度不烧手,烧心。

    “你确定?”沈清鸢问。

    “确定。”

    “比这间石室还大?”

    “只大不小。”

    秦九真蹲下来,用手扒了扒玉渣。渣子很细,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漏下去的地方,露出底下的东西。

    黑的。

    不是玉的黑,是光的黑。光到那里就没了,像被吸进去了一样。

    “这下面没光。”秦九真说。

    “不是没光。”楼望和说,“是光进不去。”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举高。

    金光往下照,照到那层黑的地方,停了。像一堵墙,光撞上去,碎成粉末,散在空气里。

    “什么东西能挡住弥勒玉佛的光?”沈清鸢的声音变了。

    楼望和站起来。

    他看着那层黑。

    透玉瞳穿过去了。

    黑下面是玉。很大很大的玉。玉的形状不规则,像一座山倒扣在地上。玉的表面有纹路,不是人工雕的,是天然长的。那些纹路在动,像水波,一圈一圈往外推。

    纹路中间,有东西。

    圆形的。

    拳头大小。

    在跳。

    一下,一下,一下。

    像心跳。

    “玉心。”楼望和说。

    沈清鸢的手猛地攥紧了玉佛。

    “你说什么?”

    “玉心。这块玉的心脏。”

    秦九真看看楼望和,又看看沈清鸢。

    “什么是玉心?”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玉心是玉的灵魂。”她说,“一万块玉里,不一定有一块能长出玉心。有玉心的玉,是活的。”

    “活的?”秦九真的声音拔高了。

    “会生长。会呼吸。会...”

    “会思考。”楼望和接过去。

    石室里安静了。

    连玉渣落地的声音都没有了。

    三个人站在黑暗里,站在玉渣上,站在一块活的玉上面。

    “所以那个东西...”秦九真指着石室深处,“就是这块玉的...”

    “守护者。”沈清鸢说,“或者说是它的意志。”

    楼望和蹲下来,又把手按在玉渣上。

    这次他闭上了眼睛。

    透玉瞳开到最大。不是看,是听。玉会说话。不是用嘴巴说,是用震动说。频率很低,人的耳朵听不见,但透玉瞳听得见。

    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走。

    走。

    走。

    “它想让我们走。”楼望和睁开眼。

    “你怎么知道?”

    “它一直在说。从我们进来就在说。走。走。走。”

    “那你听到了吗?”秦九真问。

    “听到了。”

    “那走不走?”

    楼望和看着她。

    “你怕了?”

    秦九真把刀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像一道闪电。

    “我秦九真这辈子,就怕一件事。”

    “什么?”

    “怕穷。”

    楼望和笑了。

    沈清鸢没笑。她看着那层黑,看着光撞上去碎掉的地方,看着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我爹找了一辈子的东西,就在下面。”她说,“我不会走。”

    “没人说要走。”楼望和站起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锤子,一把凿子。锤子是铁头的,凿子是钢的,都是专门用来开玉的工具。

    “你要干什么?”秦九真问。

    “开玉。”

    “从上面开?”

    “从上面开。”

    楼望和蹲下来,把凿子对准玉渣下面的黑层。

    锤子举起来。

    落下去。

    叮。

    声音很脆,像敲玻璃。但玻璃不会发出这种声音。这是玉的声音。好玉的声音。清,透,带着回响。

    回响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叮——叮——叮——

    像有人在远处回应他。

    凿子底下,黑层裂了一道缝。

    很小。头发丝那么细。

    但够了。

    光从缝里钻进去了。

    弥勒玉佛的金光,像水一样,顺着那道缝往下流。流下去,流到黑层下面,流到那块巨大的玉上面。

    金光碰到玉面,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是散开。像一滴墨滴进水里,一圈一圈地散。金光顺着玉面的纹路走,纹路往哪走,光就往哪走。纹路一圈一圈的,光也一圈一圈的。

    整块玉亮了。

    不是全亮,是纹路亮了。那些天然的纹路,在金光下变成了金色的线条。线条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画。

    画的是什么?

    楼望和看不清。透玉瞳看得清,但他的脑子跟不上。信息太大了,像洪水一样涌进来,他承受不住。

    他闭上眼睛,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气。

    “望和?”沈清鸢扶住他。

    “没事。”他的声音很虚,“信息太多。让我缓一下。”

    秦九真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他。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凉到胃里,脑子清醒了一点。

    “画的是什么?”沈清鸢问。

    “地图。”

    “什么的地图?”

    “玉矿。上古玉矿。不止一个。”

    楼望和站起来,走到石壁前。

    石壁上的画已经融化了,但石壁还在。他用手摸着石壁,闭上眼睛。

    透玉瞳穿过石壁,看到了外面。

    外面是山。

    山里面全是玉。

    不是一块两块,是整个山都是玉。从山顶到山脚,从山前到山后,全是玉。各种颜色的玉。白的,绿的,紫的,黄的,红的。像一座巨大的宝藏,被石头壳子包着,睡了不知多少年。

    “这整座山...”楼望和的声音在发抖,“都是玉。”

    秦九真的刀掉地上了。

    当啷一声,在石室里响了好几遍。

    “你再说一遍?”

    “整座山。都是玉。”

    秦九真蹲下来,把刀捡起来,插回腰间。然后她又蹲下去了,没站起来。

    “让我缓缓。”她说。

    沈清鸢没说话。她走到石壁前,把手按在楼望和的手旁边。她的手很凉,石壁也很凉。但石壁里面有东西是热的。她能感觉到。那种热透过石壁,透过她的手,传到她的心里。

    “这就是龙渊玉母?”她问。

    “不是。”楼望和摇头,“龙渊玉母比这大得多。这是它的...孩子。”

    “孩子?”

    “龙渊玉母是母矿。这些上古玉矿,都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

    沈清鸢收回手,看着弥勒玉佛。

    玉佛还在笑。但笑容不一样了。刚才是在笑他们胆小,现在是在笑他们找到了。

    “所以秘纹指向的不是一个玉矿。”沈清鸢说,“是一个玉矿群。而所有玉矿的核心,是龙渊玉母。”

    楼望和点头。

    “那龙渊玉母在哪?”

    楼望和走到石室中间,站在那块巨大的玉上面。

    脚下的玉渣在动。

    不是他动,是玉渣在动。像水一样,往两边流。流出一条路。路通向石室的另一个方向。那边没有墙,是一片黑暗。

    “在那片黑暗后面。”楼望和说。

    秦九真站起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还要往前走?”

    “走。”

    “不休息?”

    “休息够了。”

    秦九真看了看沈清鸢。沈清鸢点了点头。

    三个人踏上那条玉渣流出来的路。

    路很窄,只能一个人走。楼望和打头,沈清鸢中间,秦九真断后。走了大概一百步,玉渣没了。脚下是石头,普通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字。

    古玉文。

    沈清鸢蹲下来看。

    “写的什么?”楼望和问。

    “守护者...沉睡于此...擅入者...”

    她停住了。

    “擅入者怎样?”

    沈清鸢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擅入者,将成为新的守护者。”

    秦九真的手按在刀柄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东西需要一个人替它守着这块玉。”楼望和说,“谁进来,谁就不能出去。”

    “那我们...”

    “我们已经进来了。”

    黑暗里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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