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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零下三十度的红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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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零下三十度的红场 (第2/2页)

放慢脚步。

    彪子还在兴头上。

    “二叔,老毛子的混混也太不经打了,还没咱们屯子里的半大小子能扛揍。”

    “别得意,那个纹身是黑手党的,打了他们的人,后面可能有麻烦。”

    彪子撇了撇嘴。

    “麻烦就麻烦呗,来多少我揍多少。”

    赵刚插了一句。

    “李总,咱们得尽快办事,在莫斯科待得越久越危险,刚才那三个小喽啰不算什么,但如果他们报上去了,晚上可能就有人找上门来。”

    “我知道。”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找了个街边的公用电话亭,拨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谁?”

    “米沙?我是中国来的商人,需要一辆车,一天五十美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在哪儿?”

    “乌克兰饭店附近。”

    “二十分钟,饭店正门。”

    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W123停在乌克兰饭店门口,车虽然旧了点但保养得不错,漆面擦得锃亮。

    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方脸,络腮胡子,戴着一副墨镜,看着就不像善茬。

    李山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彪子和赵刚坐后面。

    “米沙?”

    “嗯,去哪儿?”

    “阿尔巴特街,有一家叫老磨坊的酒馆,知道吗?”

    米沙推了推墨镜,从后视镜里看了李山河一眼。

    “知道,但那条街现在不太平,你确定要去?”

    “确定。”

    “你的钱。”

    李山河掏出一张五十美金递过去,米沙接过来塞进胸口口袋里,挂挡起步。

    奔驰在莫斯科的街道上穿行,经过红场的时候,彪子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

    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沉重,列宁墓前面排着长队,卫兵笔直地站在哨位上一动不动。

    “二叔,那就是红场啊?”

    “嗯。”

    “咋感觉没电视上好看呢。”

    “电视上啥都好看。”

    车子拐进一条窄街,两边是老旧的公寓楼,墙皮剥落,窗户上挂着脏兮兮的窗帘,街边的垃圾桶翻倒在地上没人收拾。

    米沙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

    “到了,老磨坊,就是这儿。”

    李山河看了一眼,门面不大,木头招牌上用俄文写着老磨坊三个字,油漆斑驳,门口的台阶上积着雪,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打扫了。

    “米沙,你在这儿等着,不管听见什么动静别走。”

    “一百美金。”

    “什么?”

    “等着不走,一百美金。”

    李山河又掏了一张递过去。

    “成交。”

    三个人下了车,李山河在前面,赵刚在后面,彪子走中间。

    推开老磨坊的木门,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酒渍和烟草混合的味道,几张木桌子零散地摆着,只有角落里坐着两个喝酒的老头。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胖女人,正在擦杯子,看见三个亚洲面孔走进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李山河走到吧台前面,用俄语开口。

    “有格鲁吉亚的红酒吗?”

    胖女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没有。”

    李山河等了两秒,对方没有接下一句。

    暗号对不上。

    他又问了一遍。

    “我想要格鲁吉亚的红酒,朋友推荐的。”

    胖女人把杯子放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先生,我们这儿只卖伏特加和啤酒,没有红酒。”

    不对。

    按照方同志给的暗号,对方应该回答只有克里米亚的白兰地。

    但这个胖女人的反应明显不是接头人。

    李山河的心沉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那来三杯伏特加。”

    他转身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坐下来,赵刚和彪子跟着坐下。

    彪子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二叔,咋回事?”

    “接头人不在。”

    赵刚的目光扫了一圈酒馆,落在角落里那两个喝酒的老头身上,又看了看吧台后面通往后厨的那扇门。

    “会不会在后面?”

    “不确定,但暗号对不上,说明伊戈尔要么没来,要么出事了。”

    李山河端起胖女人送来的伏特加,抿了一口,脑子里飞速转着。

    科夫琴科说伊戈尔是他在莫斯科的暗桩。

    三天前安全屋被克格勃搜过。

    如果克格勃搜安全屋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了伊戈尔……

    那这个接头点就已经暴露了。

    他们现在坐在一个可能已经被克格勃盯上的地方。

    李山河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走,不能待了。”

    彪子和赵刚同时起身。

    三个人往门口走,刚走到门边,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的轮廓,高大,宽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皮衣。

    那人开口了,俄语,声音沙哑。

    “你们在找伊戈尔?”

    李山河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把上。

    “你是谁?”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走进酒馆昏暗的灯光里,露出了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上方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的旧伤疤。

    “伊戈尔死了,三天前,克格勃的人把他吊在自己家的浴室里,对外说是自杀。”

    李山河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松开。

    “你又是谁?”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科夫琴科让我来接替伊戈尔,我叫阿列克谢,娜塔莎现在在我手上。”

    他把袖扣往桌上一扔,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脆。

    “但我们得换个地方谈,这儿已经不安全了,克格勃的人随时可能来。”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止一辆。

    赵刚的身体绷紧了,手已经伸进了棉袄里面。

    阿列克谢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刀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狰狞。

    “来了,跟我走后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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