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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除夕夜的算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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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除夕夜的算盘声 (第2/2页)

着一碗饺子汤,脸上的表情比昨天柔和了不少,时不时看一眼琪琪格怀里的外孙,嘴角带着笑。

    巴特尔跟彪子坐在一块儿,两个人一人一碗白酒,碰了三回了,脸都喝红了。

    “姐夫,你这白酒比我们草原上的马奶酒劲儿大多了。”

    “那是,这是纯粮食酿的,六十度的烧刀子,你悠着点喝。”

    “没事儿,我能喝。”

    巴特尔仰脖子又灌了一口,打了个酒嗝,眼睛都直了。

    田玉兰坐在李山河旁边,给他碗里夹了个饺子。

    “当家的,吃。”

    “嗯。”

    李山河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嘴里咯嘣一声,硬的。

    “硬币。”

    田玉兰笑了。

    “吃到硬币的人明年有福气。”

    王淑芬在对面乐了。

    “老二命好,年年都是他吃到。”

    四妮儿在旁边不服气。

    “我也要吃到,我明年要开铺子呢,得有福气。”

    “你吃你的,别跟你二哥抢。”

    一家人笑笑闹闹的,炕桌上的饺子越吃越少,酒越喝越多,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了,远处的山头上能看见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黄的,映在雪地上五颜六色。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乌兰嫂子和巴特尔也歇下了,彪子喝多了,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里打呼噜去了。

    李山河坐在堂屋的炕桌前面,面前摆着一碗凉了的饺子和半壶酒。

    田玉兰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当家的,还不睡?”

    “睡不着,坐会儿。”

    田玉兰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热水放在桌上。

    “当家的,今年过年人多,热闹。”

    “嗯。”

    “明年会更好吧?”

    “会的。”

    李山河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白酒辣得嗓子发烫,但心里是暖的。

    田玉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当家的,年后你还出去吗?”

    “得出去,大连那边有事要处理,港岛那边也得盯着。”

    “多久?”

    “说不准,但我答应你的,每个月打一回电话。”

    田玉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收拾碗筷。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当家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田玉兰走了,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的煤块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李山河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这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一个除夕夜。

    一年前他从朝阳沟出来的时候,兜里揣着几张大团结和一口袋松子。

    现在,港岛有一千多万美金的资产,国内有鹿场有贸易公司有码头有船队,家里三个媳妇五个孩子,兄弟遍布东北和南方。

    他把烟抽到只剩烟屁股,掐灭在桌上。

    明年,还有更大的事要做。

    大连的刘一手要收拾,港岛的太古要彻底吃下,瓦西里的线要保住,科夫琴科的航母要拿到手。

    还有娜塔莎,那个带刺的黑海玫瑰,她手里的三千万美金和瑞士银行密钥,是撬动整盘棋的关键。

    电话响了。

    这个点打电话来的人不多。

    李山河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李总,新年好,我宋子文。”

    港岛那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

    “子文,大过年的你打什么电话?”

    “李总,好消息,太古那边的合同今天下午正式签字了,深水埗仓储永久产权过户完成,五百万美金违约金条款生效,太古在港岛的物流业务,从今天起正式退出。”

    李山河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恒指今天收盘两千一百三十点,咱们的蓝筹持仓浮盈突破四百万美金了,长实地产涨了百分之四十七,再有三个点就到您说的减仓线了。”

    “先不动,等过完年再说。”

    “好,还有一件事,李总。”

    “说。”

    “太古新来的那个麦克唐纳,今天晚上在半岛酒店办了个新年酒会,请了港岛所有的华资船东,席间放话说太古明年要重返远东航线,还说要跟咱们在燃油供应上正面竞争。”

    李山河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笑了一声。

    “让他竞争,苏联重油的货源在我手上,他拿什么跟我竞争?拿他那张剑桥的文凭?”

    宋子文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李总,那我就不管他了?”

    “不管,让他蹦跶,蹦跶得越高摔得越狠,年后我回港岛的时候,再跟他好好聊聊。”

    “明白了,李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李山河站在堂屋里,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雪地,远处的山头上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红色的光芒映在白雪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他转身往东屋走,推开门的时候,琪琪格还没睡,怀里抱着孩子,借着油灯的光看着他。

    “当家的,过来。”

    李山河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

    琪琪格把孩子往他怀里递了递。

    “你抱抱他,他一直在等你呢。”

    李山河把儿子接过来,小家伙睁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看,小嘴巴一动一动的。

    “琪琪格,名字我想好了。”

    “叫什么?”

    “李牧。”

    琪琪格念了一遍,笑了。

    “牧,放牧的牧?”

    “嗯,你是草原上来的,他是草原的儿子,以后长大了,天地之间任他驰骋。”

    琪琪格的眼睛亮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李牧,好听。”

    窗外的风停了,雪也停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鞭炮响。

    新的一年,开始了。

    正月初五一大早,李山河还没起床,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大黄叫了两声,李卫东从东屋出来开门,门口站着图布辛,老头子拄着拐棍,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卫东,山河起了没有?”

    “还没呢,大叔您有事?”

    图布辛的拐棍在地上顿了两下。

    “白额头的角,能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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