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血染投名状 (第1/2页)
沙州府衙后堂亮着昏黄残灯,光线破破烂烂的。
韩谨软泥般瘫在案前,硬憋出七大页供状。
许元从头扫到尾,顺手给扔进炭盆。
“许使君,下官交代的这些可句句属实啊!”
许元捏紧手里的冷茶盏。
“你交代三司哪个书吏收黑钱。”
“交代哪家粮行替首辅运信。”
“连你私下见了几回宁王门客都吐干净了。”
“可你偏不写谁在陇右军里埋了暗桩,龙袍又是打哪进的沙州。”
韩谨嘴唇上的血色唰地褪个精光。
“下官只是个光杆少卿,根本碰不到首辅密账。”
“碰不到密账?”
“那你倒是有本事,在铁箱离城前放出第2只信鸽?”
“信鸽真不是下官放的!”
懒得搭理他,许元头都没抬。
半截竹管被秦茂反手狠狠拍在桌案上。
从宅院鸽舍里硬抠出来的,竹管封口红蜡印跟凉州截获的密信,分毫不差。
双膝猛地发软,韩谨咕咚一声跪砸在地砖上,浑身直打哆嗦。
“下官平素只管养鸽子,哪敢偷看信啊。”
“首辅府传话让备鸽,下官脖子上就顶着一个脑袋,真不敢不听啊。”
“谁来取的鸽子?”
“每个月初7,兵部商队会进沙州。”
“领队的姓崔。”
“其余人什么身份,下官一概不知。”
顶破天也就抓几个底层跑腿的,这种避重就轻的口供,根本休想挖出陇右军里的内鬼。
死死咬着要命消息不放,韩谨摆明了是想拿来当保命符。
手边快翻烂的名册被许元啪地合上。
“先押回死牢里去。”
“饭照给,刑先停停。”
拖走韩谨的军士刚退出去,堂门就被秦茂咔哒一声栓死。
“二十万贯悬红都挂出去整整3日了,军中连个递话透风的都没有。”
“会不会价码开得太离谱,反倒把人唬住了?”
“钱高才好。”
捞起火钳子,许元百无聊赖地拨弄两下盆底的红炭,溅出些许火星子。
“能替首辅干十年脏活的人,哪会被这点钱吓住。”
“他只会在心里拨算盘,掂量首辅到底还值不值得卖命。”
一直在屏风后的阴影里,谢珩低着头细细擦剑。
“铁箱一出城,首辅在沙州布的局就废一半了。”
“暗桩若觉着没退路,今晚必定会上门。”
打更鼓刚敲过3下。
两声极短促的口哨,忽然从院墙外飞进来。
急吼吼地,守门军士跑进后堂。
“使君,有人提着陈武侯的腰牌在外求见。”
“带进来。”
厚重的陇右军羊皮斗篷裹在身上,来人刚跨进门槛。
两只滴答着血水的布包,被他顺手砸在地砖上。
骨碌碌几圈,两颗血糊糊的人头直接滚到案前。
钢刀唰地出鞘,秦茂额头青筋直跳。
屏风后头,谢珩也无声地站直了身子。
“末将罗骁,现任陇右军左营副将。”
“地上俩死鬼,一个替首辅管军饷暗账,另一个专管送信。”
一眼就认出此人,许元眯了眯眼。
跟着陈武侯混了足足十二年,在河西硬桥硬马打过4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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