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七年迷局 (第2/2页)
清他到底埋些啥玩意儿!”
卫士走动的影子映窗纸上。秦茂贴紧窗框,确认外头没闲人靠过来,才从靴筒抽出张折纸。
“去驿馆的人换了两拨。密使长随买了三匹快马,今晚估摸着就要送信回京。”
“不要截,死死盯住信就行。”
“还不截?信都快飞到长安了!”
“让他写!我倒要看看这顾怀章扛得起几条死罪。”
天一黑,六册旧账被谢珩抱着进钦差书房。
西仓名目被顾怀章与罗本核对。桌上河西舆图铺开,墨点圈住六处关堡,盐井和矿山却不见半点标记。
账册被谢珩逐本摆开,最上头一本直接抽走。
“三年前这册子就作废了,误录过鼠耗。若拿它查账,非得多出八百石亏空不可!”
末页被罗本翻开,沙州仓曹的作废骑缝章果然在。
“你小子,对旧账倒门清啊。”
“两遍抄下来,错的地方全挨过罚,哪敢不记得?”
矮案被顾怀章叫人搬来。
“少挑一页,老夫打断你一条狗腿!今晚把元和十三年的转运文书全弄出来!”
“要是少两页呢?”
“那条腿也别想要了!”
谢珩闷头翻账,没再吭声。
二更一过,西仓守卒被顾怀章带罗本去审了。桌上剩空茶盏和半篓废纸,门外卫士照旧每半刻巡一圈。
末尾一册翻完,用错的纸页被谢珩拆下揉成团,甩进废纸篓。
纸团掉下时趁着捡笔,他悄悄蹲到案边。那废纸篓底下死死压着一页裁剩的信纸,纸面上徒留几道墨痕。
正文已被写信人带走。只怪落笔太狠,字迹竟直愣愣透到了垫底的纸上。
听见铁靴靠近,废纸被谢珩赶忙盖回去,装着继续抄仓号。
门被卫士推开扫了一圈,见人还伏在案头,提走空茶盏便退了。
脚步声绕过回廊。薄宣被谢珩取出覆住残纸。墨条侧面一扫,断断续续的字迹顺着凹痕显了出来。
驿馆后墙外,秦茂蹲着,眼珠子隔着瓦缝死盯东宫密使的书房。
三份奏报全被他写废亲手丢进炭盆。第四份被塞入竹筒外层涂蜡封死,另抄的那份交随从贴身死死收好。
“借钦差权柄掌控河西!顾怀章私藏军资欺瞒东宫,怕是早存了谋反的贼心!”
“陇右那段也写进去吗?”长随念完开头猛抬头问。
“写上!西仓暗粮就是养兵的钱!顾怀章跟陈武侯旧部勾搭七年,陇右早就反骨包不住了。”
东宫朱印被密使狠狠按下,随从被赶去北门出城,绕开官驿直奔长安。
秦茂悄无声息翻下屋瓦,那封信他根本没碰,光让巷尾守着的府兵死盯送信人的装扮和马匹烙印。
天快亮了,他跟谢珩两人先后溜回东跨院。
暗记被许元撕开,上头记着密使奏疏的几处要命话。还没扫完,拓纸就被谢珩一把铺灯下。
“走前他正在写密函,这破纸就藏在他顾怀章的书房里。收信人的名没透下,纸面上光剩这四个字。”
扫出的笔画互相交叠。那末尾一个反字下笔极狠,横画竟直接贯穿半张拓纸。
纸边被许元死死捏住,呼吸当场停了两拍。
陇右已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