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战壕前的屠杀 (第1/2页)
奥列格刀尖直指明军阵前那十辆矮车,厉声嘶吼:“斩赵全者,赏草场百亩!车里的火药、铜弹,全归先登之人!杀穿大明军阵!”
两万罗刹骑兵如群狼出柙,吼声震天,前头的人眼珠子发红,紧盯着矮车后的弹药箱和明军腰间的干粮袋,几个百夫长甚至在马背上较起了劲,嚷嚷着赵全的脑袋归谁。
马蹄翻飞,泥浆四溅。为了抢头功,骑兵越冲越密,阵型挤得水泄不通。
奥列格回头瞥了一眼,嗤笑出声。谢尔盖死在壕沟里,纯属蠢货,眼前是一马平川,没沟没墙,木拒马就摆在两头,中间敞开的五条道,在奥列格眼里,就是明军敞开大门送死。
“别往两边挤!”奥列格刀背狠敲马鞍:“顺着中间的道冲!这帮南蛮子连逃命的路都给咱们留好了!”
前排军官哄然大笑,纷纷拨马,领着人潮直扑那五条空道。
桥头堡内,参将盯着黑压压压上来的骑兵,冷汗顺着下巴滴进甲领。
“都督,七百步!”
赵全拄刀立在木箱上,身形稳如铁铸。
阵前十辆矮车一字排开。诡异的是,枪口全没正对前方。
左边三辆斜指右,右边三辆斜指左,中间四辆交叉封锁,十条射界,在五百步外绞成了一个死结,骑兵挤得越狠,死得越透。
参将不懂这些,他只看见两万骑兵排山倒海般扑了过来。
“六百步!”
赵全拇指顶开刀镡:“各枪组,报数。”
“一号就位!”
“二号弹链入槽!”
“三号水箱满!”
“四号射界无阻!”
矮车后接连响起回报。
每挺连珠铳配五人,正射手紧攥双柄,副手压弹链,两个供弹手跪在木箱旁,把铜弹链在毡布上捋平,压水兵攥着水泵杆,全神贯注盯着枪管。
“掀席!”赵全喝道。
哗啦!十张苇席扯下。
粗壮的水龙连珠铳彻底露相。晨光打在黄铜机匣和黄澄澄的弹链上,晃了前排罗刹骑兵的眼。
奥列格看清那几个铁疙瘩,愣了一下,旋即狂笑。
“几根粗管火铳!连个炮架都没有,打两下就得炸膛!火铳装填慢,冲过第一轮,他们就是待宰的羊!谁敢停,老子砍了他!”
百夫长们跟着起哄:“明军黔驴技穷了!拿破火铳装大炮!”
“冲!连车一块抢!”
马刺狠扎马腹,两万骑兵挤成了铁板一块,马挨着马,前头要是倒了,后头连躲的缝都没。
东岸高台。炮营千户紧攥着单筒望远镜。
“国公爷,五百步!赵全还不开火?”
蓝玉踩着弹药箱,啐了一口:“急什么?鱼刚进网,还没收口呢。”
“再近,骑兵一个冲锋就撞脸了!”
蓝玉指了指桥头堡:“你只看见十挺连珠铳,没看见赵全把五万杆后膛枪全压在后头?连珠铳漏掉的,步军补刀。今天谁踏进这五里地,谁就得变成烂泥。”
西岸阵前。第三根测距白杆从奥列格马蹄边掠过。
四百五十步。
奥列格挥刀的手突然僵住。他终于看清了明军的动作——没人搬车,没人退,十个射手肩膀用力顶着铁架,双手握柄,脸贴着瞄具,后排新军非但没缩,反而往两边跨,硬生生给那十辆车让出更大的空当。
“那不是粮车!”旁边的千夫长变了调:“将军,散开!”
奥列格脸皮一抽,本能地嘶声大吼:“散开!别挤在中间!”
晚了。
两万骑兵早挤成了五股麻花,前队想拐,侧面的马堵得严严实实;后队听不见喊,还在拼命往前拱。马撞马,人摔进泥里,眨眼就被踩成肉泥。
赵全高举的长刀劈落。
“水龙铳,打!”
十个射手同时狠狠压下扳机。
嗤嗤嗤嗤——!
没有排枪的爆响,只有连成一线的尖锐呼啸。十道火舌割开了草场。
一号枪从左往右扫,八号枪从右往左切,两道火线在骑兵前队一绞,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闷哼不闻,便被巨力撞得血肉横飞,栽倒在地。
后队收不住脚,狠狠撞上马尸,骑手成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被铜弹打成了碎肉。
二号、三号跟着开火。九号、十号压低枪口。
叮当乱响,滚烫的铜弹壳倾泻在铁车板上。
五条道,全成了死路。
左边的往右躲,撞进三号枪的枪口;右边的往左逃,被九号枪拦腰截断,有人趴在马背上侥幸漏过第一道线,一抬头,四号、七号的火舌直接糊到了脸上。
整片草场,被切成了十几个屠宰场。
奥列格紧趴在马背上,眼睁睁看着旁边那魁梧的旗手,连人带旗被铜弹拦腰截断,上半身飞出去两丈多远。
“冲!冲近了他们就打不到!”奥列格发了疯,一刀捅进马屁股,战马吃痛狂飙,撞翻两个想逃的骑兵。
四百步。
三百五十步。
大批普通骑兵的尸体,硬生生替奥列格和他身后的近卫挡住了前几轮弹雨。
“看!”奥列格挥着刀,指着前面,“六号枪哑了!”
六号连珠铳确实哑了。一枚变形的弹壳牢牢卡在退壳槽里。
副射手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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