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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与会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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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与会之期 (第2/2页)

坐在街道口,顶着寒风,面色凄苦的恳求路过的好心人。

    偶尔叮当一声响,碗里多出两枚铜钱,他顿时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倏然,他耳根子微微一动。

    抱起面前的破碗,就进了巷子。

    当身形落入阴影之中,身形也随之发生变化,脸上的凄苦之色不见踪迹,面容也逐渐扭曲变化,最後却是化作了一张女子的脸孔。

    至於怀里那破碗……

    将碗里那几个铜钱收好,这才甩手扔到了一旁。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阁主。」

    「事情准备的怎麽样了?」

    「已经准备妥当。」

    「好。」

    她轻轻点头,抬眸看向天空,见云层密布,似风雪将至。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该结束了。」

    ……

    ……

    一处院子里,池塘旁生着一棵大树,树杈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脸色酡红,鼻子头也是红彤彤的。

    他正躺在树杈上呼呼大睡,一只手放在胸口,另外一只手自然垂落,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眼看着他力道越来越小,那酒葫芦逐渐脱手,可就在酒葫芦真正脱离他掌握的那一刻,手腕上忽然绷紧了一根红绳。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手一抖,酒葫芦就重新被他掌握。

    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来口酒,醒醒精神。

    「嗯,什麽时辰了?」

    「你才刚睡着没多久,再有三日,才是摘花大会。」

    一个声音自暗中传来。

    「知道了,还能再睡两日。」

    他口中嘟囔了一句:

    「两日之後再来将我叫醒……」

    说罢,换了个角度,继续睡觉。

    冷风如刀,却戳不破他身上的暖意,树影摇曳,也难以抖落他稳固的身形。

    暗处之人默然退下,好似从未存在过。

    ……

    ……

    城隍庙,庙祝的手里捧着一碗素面,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年轻人清朗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进来。」

    庙祝小心翼翼推开门,看了一眼盘膝坐在榻上的年轻人:

    「公子,该用饭了。」

    年轻人呼吸吞吐之间,似有一股水意缓缓流淌。

    随着他两掌缓缓往下一按,逐渐没入体内,归于丹田之中。

    他睁开双眸,庙祝的心头微微一震。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这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他就是浑身发冷。

    好似看着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汪无尽的深潭。

    多看两眼,都有可能深陷其中。

    好在随着那年轻人眼睛眨了两下,这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年轻人脸上换上了爽朗的笑意:

    「这一段时日,多谢你了。」

    「公子言重了,要不是公子相救,我早就应该死去多时了。

    「前段时日,公子忽然不知所踪,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还好公子吉人天相……」

    庙祝絮絮叨叨的说着。

    年轻人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只是问道:

    「那伙人如何了?」

    「还在庙里住着呢。」

    庙祝说道:

    「我听他们说,三天之後有大事,到时候一大清早就走。」

    「嗯。」

    年轻人端起素面,唏哩呼噜的很快将一碗面吃完。

    他放下碗筷,看向了那庙祝。

    庙祝一愣:

    「公子,怎麽了?」

    年轻人脸上多了几分腼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能不能再来一碗?」

    ……

    ……

    平静之下,有人在磨刀霍霍,有人在大发雷霆,有人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三日之後的摘花大会。

    终於,三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一大清早,整个破军城好似忽然就从沉睡之中醒来。

    一道道身影走出了客栈,城隍庙,乃至於大街小巷的各个角落。

    汇聚在街道之上,悄然走出西城门。

    西城门外,最近开出了一片空地。

    因为摘花大会不发请帖,只要是江湖上的人,都可以来参加。

    所以破军城内并非是大会开启之地。

    西城门外这一片空地才是!

    方书文一大早的,也带着方灵心和水千柔,汇入了人群之中。

    陈言则老神在在的坐在毛驴身上,引得水千柔很是羡慕。

    不过这份羡慕一直到出了城门为止。

    毛驴很有灵性,在城内的时候人太多,它不会乱跑。

    可到了城外,视野瞬间开阔,它一下子撒了欢,四蹄一动拔腿就跑。

    陈言那老神在在的表情,顿时变了模样,双眼圆瞪,两手死死的抓着缰绳:

    「慢一点,你慢一点……

    「蠢驴,孽畜!往前走……你要去哪?

    「那是谁家的母驴不赶紧牵走……」

    他声音渐去渐远,转眼不知所踪。

    方书文三人手搭凉棚,看了一会之後,方灵心这才问道:

    「他是不是赶不及参加了?」

    「……我估摸着,这事他说了不算。」

    方书文笑着说道:

    「得看驴兄的心情。」

    水千柔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言大哥的毛驴,可太有意思了。」

    「走吧。」

    方书文没有再去理会,陈言被驴带走了,他总不至於去带回来。

    方灵心则问道:

    「玉掌门什麽时候走的?」

    「一大清早就走了。」

    方书文说道:

    「她这一趟过来,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

    「玉清轩里也有几位长老和弟子跟着一起来了……

    「今天是摘花大会开始的日子,七派弟子应该都要聚集起来,估计得商量一些事情。」

    方灵心若有所思的看着方书文:

    「这位玉掌门跟师父你……哎呦!」

    不等说完,脑门就被打了一下。

    方灵心眼眶含泪:

    「师父,你要是再打我的头,我就要被你打傻了!!」

    「本来也没见你多聪明,说不定还能让你长点心眼。」

    方书文白了她一眼:

    「长辈的事情,你也敢乱嚼舌根?」

    方灵心一时无语,事实上回头再看,她也不知道怎麽就变成现在这样。

    开始的时候,她是将方书文当成许久不见的好朋友。

    慢慢的……怎麽就成师父了?

    现在可好了,八卦一下都不允许。

    方书文没理会她心里的碎碎念,领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走没多远,就已经来到了大会开启之处。

    空地被修整过,但其实除了一个台子之外,什麽都没有。

    空地被修整过,但其实除了一个台子之外,什麽都没有。

    而这会,连那台子都被掩埋在了人群之中。

    人群拥挤,水千柔想要找哥哥,但人实在是太多,根本就找不到。

    方书文索性将其抱起,放在了自己右侧肩头。

    小姑娘顿时登高望远,可惜……看到的全都是脑袋。

    前面是後脑勺,後面倒是能看到脸,可人太多了,根本无从分辨。

    这样找无异於大海捞针。

    与此同时,四周的喧譁也在此起彼伏。

    有人想要往前挤,前面的人挤不动,就对身後的人怒目而视。

    三番两次之後,冲突也随之发生。

    忽然,方书文听到一个苍老却熟悉的声音喊道:

    「岂有此理,你是哪家小辈?竟然敢拦老夫的路?

    「来,说说你的师承来历,让老夫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

    方书文听这声音熟悉,便循声望去。

    果然就见到一个小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摆谱。

    前面的人本是大怒,回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原来是您老,晚辈哪里敢拦您的路?您老快请……」

    跟前的人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看,有的脸色一变,赶紧让开道路,也有的不明所以。

    就听有人跟他解释:

    「这老头名叫谷於先,辈分高,武功强,莫要招惹。」

    听旁人这麽说,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开罪,纷纷让开路径,让谷於先畅行。

    谷於先哼了一声,两手背在身後,正要往前走,忽然听得一个声音自身後传来:

    「谷老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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