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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你记得我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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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2章 “你记得我的名字吧?” (第1/2页)

    “像被人从旁边扇了一巴掌之后还没缓过来的那种弱。它的注意力不集中,推演之线碰到它的时候,它没有立刻反击。它甚至可能没注意到我的试探。”

    林枝意梳毛的手终于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你做了什么?”

    兰濯池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走之前给它留了点东西。”

    他顿了顿,“你可以理解成——我在它脑子里挂了个挂件,它每动一下,那个挂件就晃一下。”

    林枝意看着他:“你给它挂了个挂件?”

    “一个会晃的挂件。它动得越厉害,那个挂件晃得越厉害。它不是不想理我,是它现在腾不出手来理我。”

    林枝意沉默了片刻:“铃铛?”

    “差不多。”

    “挂铃铛还让你得意成这样?”

    兰濯池靠在椅背上,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进度:

    “把它搞到抓狂不是我的主要目标——它抓狂了没时间管咱们,这才是我的主要目标。”

    嘎嘎从他脚边站起身,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下巴搁到了石凳边沿上。

    兰濯池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全新的玉简递过去,林枝意接过来看了一眼,玉简里刻着一套阵法结构图,密密麻麻的阵纹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反推演阵法。它在天道处理灵气分配的时候会主动干扰灵力的流向,让某些区域的灵力潮汐出现偏差。不至于崩溃,但会很烦。它越是在意这些乱子,就越没精力盯着上界。”

    林枝意看了半天:“你给它留了个烂摊子。”

    “收拾起来很花时间的。它收拾得越久,我们就越有空。”

    钱多多从旁边探出脑袋:“那它收拾完了呢?会不会更生气?”

    “它现在还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生气。等它腾出手来,我们这边应该已经忙完不少事了。”

    钱多多想了想:“所以你把天道搞到焦头烂额,然后自己跑了?”

    兰濯池把玉简收回袖子里:“是战略转移。”

    嘎嘎一直竖着耳朵听完。

    然后它站起身,走到钱多多脚边,用爪尖轻轻拍了拍他的靴尖,又朝大门方向看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该走了。

    钱多多看了看嘎嘎,又看了看林枝意:“它是不是在暗示我要出去巡逻?”

    林枝意看了一眼门口:“它在提醒你,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了。”

    那只灰色的大兔子已经蹲在大门正中间,耳朵竖得笔直,像一截站得过分端正的木桩;

    两只鹿并排站在兔子身后,其中一只晃了晃角上挂的旧流苏。

    兰濯池看着那扇门的方向:“你们这里的灵兽巡逻队,很有规模。”

    “还行,”林枝意说,“主要是它会招聘。”

    嘎嘎没有回头,尾巴尖翘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钱多多从后院追出来,金算盘在腰间叮当响:

    “等等我!我今天要测队伍的行进速度!看能不能打破昨天的纪录!”

    嘎嘎的脚步加快了一点,身后那串队员也同步提速,连那只最胖的灰色兔子都开始小跑了起来,耳朵迎风向后倒着,跑得颇为认真。

    君窈推开书房的门时,凤临渊正站在窗边。

    他背对着门口,手边放着一块灵讯玉简,刚刚收到一条从下界某个灵草坊转了好几层才传到凤渊仙域来的消息:

    “楚家供货链已断七成,目前靠黑市零星渠道维持基本运转。东州境内已有三个灵草种植户表示不再续约。”

    他抬手把玉简放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一记,没有说什么。

    君窈站在门口:“仙尊,兰濯池已经在后院住下了。”

    “他带来的那道反推演阵法,用灵力转写的版本已经完成,目前在书房桌上。阵法院那边说可以复用,如果需要,可以布设更多节点,扩大覆盖范围。”

    凤临渊转过身来。

    窗外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他半边脸落在斜阳里,半边脸沉在阴影中,开口时声音不大:

    “给他送一套稳定灵力的丹药过去。”

    “另外——楚家那边的事情暂时不用再推了。”

    君窈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把门轻轻带上了。

    柳轻舞在后院空地上练剑。

    今日她练的节奏和往常不太一样,出手慢了半拍,收势也慢了半拍。

    像是心里有根弦没有完全绷紧,剑光划过空气的时候,会留下一道微不可见的犹豫。

    流光在她手中转过一圈,停在半空中。

    她停顿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剑放低了。

    素玉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怕吓到她似的:

    “你今天有心事。”

    柳轻舞没有否认。

    她把流光收到身侧,低头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素玉,我自打来到上界一直做一个梦,梦到我的前世......这世上真的有前世吗?”

    识海里安静了片刻。

    素玉没有再出声。

    ’过了好一阵,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轻,却也更清晰:“有。你前世是我的主人。一直都是。”

    柳轻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直都是?”

    “你本是西王母座下的玉女大人。”

    素玉的声音在识海里缓缓沉下来,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的书,书页有点脆,翻起来沙沙响。

    “西王母座下那批剑,每一柄都有对应的主人。我是你的。从你第一天站在那排剑架前面开始,我就是你的。那是西殿北墙边的第三排剑架,位置不算好,下午东窗的光会晃眼。但你找到我了。”

    素玉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像是一个人回忆起很久以前某个不太重要但很清晰的片段:

    “’然后你提着我就走了,都没给旁边的剑架一个告别的时间。那天下午的光确实很晃眼,但你没在意。”

    柳轻舞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手指搭在剑柄上,拇指正好压着剑格边缘,和素玉描述的那个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身上的裂痕?”

    “西王母出征的时候把你也带上了,我也在。你握着我的剑柄站在阵前,没有退过。后来你灵力耗尽了,倒下去的时候手从我剑柄上滑开了,但你没有松手——你是握着我的剑柄走的......”

    柳轻舞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那我后来怎么回来的?”

    素玉沉默了一瞬:“回来?你没回来过了。走了的意思是........”

    陨落了。

    它说不出口。

    晚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把柳轻舞的袖口吹得微微翻动。

    她低头看着流光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个影子看不大清,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柳轻舞把剑放低了一些:“你不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怕我想起来难受?”

    素玉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不想你那么早......困在这些回忆里面。”

    柳轻舞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剑身上那道淡青色的光,过了很久才开口:“那我前世的剑法厉害吗?”

    “很厉害,”素玉说,“但你现在还不行。”

    “那你教我。”

    “教了你一些了。”

    “都教我吧。”

    “不要。”

    “为什么?”

    “你前世的剑法是拼了命练出来的。你不想再拼一次了。我教你,你只会练得比前世更苦。”

    柳轻舞想了想,然后把流光重新举起来,剑尖指向正前方:“那你告诉我,我前世是怎么出剑的?”

    素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的手记:

    “你前世的剑法没有花哨的起手,你不会先摆架势再出招,你拔剑的时候就已经在路上了。右手拔剑,左手随即跟上托住剑身,上步的同时剑已经出去了。”

    柳轻舞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前方。

    她把剑收回来,右手握剑,左手搭上剑身,上步,出剑,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青色的剑光从剑尖亮起来,从她出剑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剑势的尽头,像一条被人拉直了再松手的线,稳而利落。

    柳轻舞收势的时候比平时慢了半拍,但剑尖停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稳当。

    “……刚才那一下呢?”

    “那一剑还行。比你平时快了两指。”素玉说,“但你刚才没来得及收肩,右肩多送了半寸,如果再近一点会被人从侧面切进来。”

    柳轻舞把剑收回身侧:“那你早说啊,我出了剑你才讲,马后炮。”

    “我是看你刚才那一剑已经出去了才说的。”

    素玉的语气平得像在念说明书,“你前世出剑的时候从来不问,出了就出了,收不回来的。你现在还能停下来问我一句,已经比前世好多了。至少知道问了。”

    柳轻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又看了看素玉:“那我前世不问你,你也不说?”

    “你前世不问,我就默认你知道。”

    “那你这不是马后炮,你这是事后总结。”

    “你可以这么理解。”素玉说,“反正你现在也没比我快多少,我说了你也不一定来得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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