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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2章 加密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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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82章 加密U盘 (第2/2页)

能决定,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把它交出去。这个东西就是我在‘蝰蛇’内部潜伏十年的所有情报的集合。里面有‘幽灵’发布过的所有指令的备份、他和境外势力的通讯记录、以及我能接触到的所有潜伏人员的部分名单。最重要的是——里面有‘雏菊’的身份线索。”

    文档的末尾,附着一份简报。夏明远详细列出了他在“蝰蛇”内部十年间截获的每一次通讯指令,时间精确到分钟,频率精准到赫兹。最后一条指令的截获时间,正是“雏菊”计划启动前夜。

    简报的最底部,一行红色加粗的字跳入眼帘。

    “雏菊,已被激活,潜伏地点:青山医院。代号含义:天真纯洁的伪装。此人系女性,年龄在26至30岁之间,利用职业掩护接近目标。她不是普通的线人,是‘幽灵’亲自发展的嫡系。”

    青山医院。

    夏晚星盯着这四个字,脑子里像被投了一颗炸弹。

    青山医院是沈知言定期体检和治疗的医院。上个月沈知言因长期疲劳导致肝指标异常,保健医生建议他暂住治疗一周,入住的正是青山医院。

    而苏蔓,是青山医院的住院医师。

    一切线索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像一根绞索缓缓收紧。

    夏晚星闭上眼,苏蔓的脸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温柔、无害、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和人红脸。她们做闺蜜多少年了?五年?六年?从她回国后就一直有联系,苏蔓是她在江城为数不多能说心里话的人。

    如果苏蔓是“雏菊”,那这些年所有不经意的谈心、所有她以为只是闺蜜之间正常关切的询问——沈知言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实验进展如何、最近压力大不大、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全都变成了另一种性质的东西。

    她感到胃在翻搅。

    马旭东从她的表情猜到了答案,难得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咱们得通知陆哥。”

    “我知道。”夏晚星合上电脑,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但在通知他之前,我得先确定一件事。”

    “什么?”

    “我要亲眼确认。”

    她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江城入了冬,夜风刮在脸上像细密的刀片。夏晚星把车停在青山医院对面的巷口,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副微型望远镜。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苏蔓办公室的窗户。

    灯还亮着。

    苏蔓的身影在窗户上印出一个模糊的剪影,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一个加班写病历的住院医师,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夏晚星看着那个熟悉的剪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冷静压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蔓的号码。

    透过望远镜,她看到窗户里的身影拿起手机,动作自然流畅。电话接通的瞬间,苏蔓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柔:“晚星?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刚下班,路过青山医院,看到你办公室灯还亮着。又加班?”

    苏蔓轻轻笑了一声:“被你说中了,今天收了三个新病人,病历堆了一桌子。估计得忙到后半夜了。”

    “那我去给你买杯热奶茶吧,你喜欢的那个口味,黑糖珍珠少糖。”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我也正好想找人说说话。”

    挂断电话,夏晚星没有马上去奶茶店。她继续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窗户。

    五分钟后,窗户里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来踱了几步,然后拿出了另一部手机。

    那部手机的型号很小巧,深色外壳,苏蔓握在手里几乎能完全藏在掌心。她走到窗帘边缘的位置站定,开始发信息。打字时间很短,前后不超过十秒,发完就把手机塞进白大褂的内兜,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就在她站起来放手机的那个瞬间,侧脸被灯光完全照亮,没有任何窗帘遮挡。夏晚星手中的望远镜调准焦距,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细节。

    苏蔓的右耳耳垂上,多了一枚红色的痣。

    很小,但很清楚。

    夏晚星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但夏明远的情报里,关于“雏菊”有一条明确的身体特征描述:“右耳耳垂处有一枚朱砂痣,因其位置隐蔽,常被头发遮挡,鲜有人知。”

    她放下望远镜,发动了汽车。

    十五分钟后,她拎着两杯黑糖珍珠奶茶敲开了苏蔓办公室的门。苏蔓接过奶茶,笑着埋怨她乱花钱,眼底没有一丝慌张的痕迹。两人坐在办公室里聊了半小时,聊工作的压力、聊天气的转冷、聊茶馆的桂花红茶新上市了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一切如常。

    走的时候,夏晚星在走廊里碰到一个正往外走的中年女护工。护工穿着医院的蓝色工作服,脚步匆匆,擦肩而过时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夏晚星走到电梯口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那个医生有问题。”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画了一只粗糙的老鼠。

    老猫的人。

    原来陆峥早就在青山医院埋下了眼线。

    回到车上,夏晚星没有马上发动引擎。她坐在黑暗里,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所有的碎片都拼上了。

    苏蔓,二十六岁,青山医院住院医师,她最亲近的闺蜜,那个总是在她最难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就是“雏菊”。就是那个十年前害得她父亲被迫假死、五年前差点让“磐石”行动组全军覆没、上个月还在继续替“幽灵”输送情报的暗桩。

    而她今天还坐在一起,喝了同一杯奶茶。

    手机震了一下。马旭东发来消息:“U盘的完整内容破译完了。夏叔留了一段话,说是写给你的私人信件,我没点开,等你回来看。”

    夏晚星没有回复。她发动汽车,开出了停车位。

    车灯照亮医院门口的一排绿化带,光柱里飘着细碎的尘埃,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她没有哭。

    国安情报员不允许在工作中流泪。这条规矩是父亲教的,十年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做这一行,眼泪最没用。哭完了,活还得干,该收的网还得收。”

    她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念头——

    苏蔓,你欠我的,欠我爸的,欠所有因为你的情报而牺牲的人。

    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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