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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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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夜晚 (第2/2页)

,他继续闭着眼。

    金线绕着鬼影,一点点往外剥。

    鬼影挣扎得越来越凶,几次想钻进孩子胸口。

    刘年没再急。

    露头就剥,缩回就等。

    每动一下,手指伤口都疼。

    疼到后面,整条胳膊都麻了。

    可那根线没散,最后一点黑影被金线从孩子后颈挑出,啪地烧成灰。

    孩子的人形还站在那里。

    是完整的!

    领域里安静了几秒。

    刘年睁开眼,盯着那个孩子。

    “没死?”

    六姐抬手。

    孩子化成光点散去。

    这次不是被烧碎,而是完整散开。

    六姐脸上终于有了笑。

    “过了。”

    刘年看着手指那根细到快看不清的金线,憋了半天。

    “我靠!”

    五姐轻哼。

    “终于不是只会甩血了。”

    八妹当场骂了一句。

    “牛逼!”

    九妹眼眶发红,还不忘补刀。

    “哥,你刚才那一下,比你打游戏帅多了。”

    刘年刚想回嘴,领域撤开。

    楼顶的风一下子扑过来。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桃木剑轻响。

    三姐现身,白纱落地,伸手接住了他。

    “刘年!”

    刘年靠在她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三姐!奶我!”

    沈芸纱立刻把魂力渡给他。

    “别讲话!”

    六姐缓缓走到刘年面前。

    “今天到这!”

    刘年艰难抬头。

    “六姐,明天还来?”

    六姐点头。

    刘年两眼一闭。

    “三姐,别奶了,让我死吧!”

    三姐扶着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

    深夜,刘年睡得很沉。

    醒来时,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

    客厅安静,窗外黑着。

    他躺在床上,手指被重新包好,身上的疼也轻了许多。

    可恍惚之间,他看到沙发边上,坐着个白影。

    沈芸纱没有出声,只守在那里,桃木剑靠在膝边。

    刘年眼皮子一跳。

    “三姐?”

    沈芸纱立刻起身。

    “醒了?喝水吗?”

    刘年点头。

    她倒了水,扶他坐起来。

    杯沿碰到嘴边,刘年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了些。

    房间又静了。

    刘年低头看着包成粽子的手。

    突然想起他憋了很久的疑问。

    从红枯喜楼回来后,脑子里一直卡着一段画面。

    伶音的回忆里,夹进了戚镇山在死牢里的片段。

    那段记忆很怪。

    不像是旁观,更像戚镇山的东西,硬塞进了他的魂里。

    铁链,血水,土墙,还有一个白色罗裙的女子。

    当时刘年虽然看不清她的脸。

    可每次想到那里,刘年都会想到三姐。

    戚镇山是阳门第八将。

    沈芸纱,是群里的三姐。

    这两个人怎么会扯到一起?

    他想问问三姐,认不认识戚镇山。

    可最近的麻烦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总让他没有机会问。

    三姐见他一直不讲话,心里也乱了。

    白天练成阳煞细丝,按理该高兴。

    可他醒来后,先沉默了这么久。

    他是不是在想道门祖庭?

    是不是在想浩劫?

    是不是早把自己的命算进去了,只是怕她们担心,才每天插科打诨?

    三姐越想越难受。

    刘年平时爱贫,嘴也欠,见了漂亮姑娘还容易跑偏。

    可真到了事上,他从没躲过。

    红枯喜楼是这样。

    平城是这样。

    昨夜南丰出事,他心里恐怕已经决定要往里冲了。

    三姐低下头,紧紧攥住衣袖,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刘年正琢磨怎么开口,忽然发现三姐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一愣。

    “三姐,你咋了?”

    三姐抬手擦了擦脸。

    “没事!”

    “你这叫没事?你都哭了啊!”

    三姐别过脸去拼命摇头。

    “只是觉得,你太苦了。”

    “???”

    刘年一脸懵逼地看着三姐的后脑勺。

    沈芸纱突然扭过脸看向他,语气很轻。

    “你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心里却装着那么多人。”

    “不只是你熟悉的人,还有那些你未曾见过的百姓。”

    “你总说自己怕死,可到最后,偏偏是你往前走!”

    刘年张了张嘴。

    这话听着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三姐继续开口。

    “你心系天下,肯舍己救人,这份大义,芸纱敬你!”

    刘年差点被口水呛死。

    “不是,三姐,你先等会儿啊!别脑补了先!”

    刘年赶紧打断。

    “我没那么伟大,我就是想着......”

    沈芸纱轻轻摇头。

    “你不用瞒我!”

    “我没瞒,我就是被逼到这份上了。阴脉不拔,尸煞满街跑,我也活不了啊!”

    “可你仍旧要去,不是吗?”

    “那不是没办法吗?再说崇元也去,道门祖庭还有老天师兜底,应该……大概……能兜住吧?”

    说到最后,刘年自己都没底了。

    三姐听完,心里更难受。

    他连害怕都说得这么直白。

    可怕归怕,路还是要走。

    这才最让人心疼的!

    刘年见她又要掉泪,头皮发麻。

    “三姐,我求你别脑补啦,我真不是圣人啊!”

    沈芸纱轻声开口。

    “圣人不会说自己是圣人。”

    刘年两眼一翻,人都傻了。

    “完了,这天聊不下去了。”

    三姐没理他,低下头,缓缓地替他掖好被角。

    “你好好歇息,明日还要练。”

    刘年看着她低头整理药瓶,那句关于戚镇山的话,终究没问出口。

    就现在这气氛......聊这个好像不大合适。

    沈芸纱端起水杯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刘年。”

    “嗯?”

    “若有一日,你真要独自去很远的地方,至少同我讲一声。”

    刘年怔住。

    三姐没有回头。

    “别让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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