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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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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6章 撤离 (第2/2页)



    楚凌霄护送最后几个平民下到旧栈道,随后拨转永夜,回到刘年身边。

    长枪上还挑着半具尸煞。

    她手腕一抖,残躯落进河中。

    “主公!”

    楚凌霄压低了话音。

    “它在等你撑不住。”

    “看出来了。”

    刘年抹掉脸上的黑血,又瞥了一眼桥墩。

    “挺聪明的,你能拿下吗?”

    楚凌霄握住枪杆,沉默片刻。

    “只拼蛮力,可以杀。”

    她看向周围不断变换位置的尸群。

    “可它若同时调兵围攻,我护不住所有人。”

    话到这里便够了。

    红级巅峰再强,也只有一杆枪。

    尸煞从四面压来,她能杀掉领头的,却未必来得及护住桥下的孩子。

    刘年扫了一眼仓库。

    最后几袋粮食已经从后门搬走。

    孩子和伤员也被送进旁边居民楼的地下车库,四喜正带人撤离。

    继续守东桥,已经没了意义。

    “撤!”

    楚凌霄转过面具。

    刘年喘了几口气,将残缺的阴煞短刃散去。

    “它想耗死我,我偏不给它耗。”

    他用桃木剑指向来路。

    “人齐了就走,先回庆生楼!”

    楚凌霄点头,永夜原地转身。

    长枪横在队伍后方,替所有人封住追击路线。

    桥墩上的尸帅没有追。

    它歪着脑袋,视线追着刘年移动。

    喉咙里挤出几声短促低吼,尸群随即放慢速度,只在街口远远吊着。

    刘年回头看了一次,后背有些发凉。

    它还在学!

    撤离的队伍走得很慢。

    孩子、伤员、粮食,全要靠人背。

    段山河的伤腿彻底失去力气,只能坐进路边捡来的三轮车。

    他拿着对讲机,嘴却没闲着。

    “前面别走大路,往右拐!”

    “修车铺后面有条窄巷,能穿到老邮局。井盖旁边别踩,那段下水道早塌了!”

    三轮车被人推着颠过碎砖。

    尸煞偶尔从后方追上来。

    段山河的人便分成两拨,轮流用铁管和盐包锤阻拦。

    打不死,也要拦。

    撑过片刻,楚凌霄的长枪便会从上方落下,穿透尸煞胸骨,将其钉进路面。

    刘年走在队伍中间。

    他现在很虚弱,但不能倒。

    现在还能真正杀伤尸煞的,只剩他和楚凌霄。

    四姐很强,但魂力也经不起无休止地耗。

    街道拐角,一名女人怀里的婴儿忽然哭了。

    哭声穿过废墟,传出很远。

    旁边的中年妇女脸色发白,赶紧脱下外套裹住孩子的嘴。

    她留了缝隙,可孩子被压得难受,哭声越来越闷。

    段山河从三轮车上探出身,将自己沾血的外套递过去,垫在孩子身下。

    “别捂嘴!”

    女人抬头看他。

    段山河靠回车斗,沙哑地说道:“他想哭就让他哭!”

    “活人,本来就该出声!”

    女人被段山河这句话给说愣住了,老半天才松开手。

    婴儿的哭声重新传开。

    队伍里没人接话。

    原本杂乱的脚步,却渐渐踩到了一处。

    刘年走在外沿,嘴唇动了动。

    活人就该出声!

    这话的风格,像极了一个人。

    刘年他,想老李了。

    街道尽头,庆生楼露出了轮廓。

    二楼窗口挂着撕开的白床单。

    那是肖勇离开前约定的信号,代表楼内安全。

    众人加快脚步。

    庆生楼大门已经重新加固,沙袋后站着几名士兵。

    枪膛里换了克煞弹头,枪口很快对准街口。

    “自己人!”

    肖勇从楼内冲出,抬手压下枪口。

    大门打开。

    孩子先被送进大厅,伤员紧跟着抬上长桌。

    几个妇女接过粮食和饮用水,立刻按人数分放。

    乱归乱,却没人争抢。

    段山河被人从三轮车上架下来。

    他的伤腿拖在地上,已经麻木。

    可他仍挣开两边搀扶的人,拄着卷刃长刀站住。

    “这里有多少人?”

    肖勇盯着他,手还搭在枪套上。

    南丰干刑警的,谁会不认识段山河?

    刘年从后方进门,走到肖勇身边,低声交代了东桥的经过。

    肖勇的手慢慢放下。

    “两百三十多人。”

    他看向大厅里的伤员和孩子。

    “能打的不到六十。”

    段山河闭上眼,想了一会儿。

    随后,他把对讲机放到桌上。

    “我还能叫来一些人。”

    他抬手指向外面的街道。

    “我们不懂你们那套规矩,但我们认路,认人。哪条下水道能过人,哪家超市还有粮,哪片旧楼能守,我们清楚。”

    段山河停了停,看向靠墙坐下的刘年。

    “小兄弟,黑龙用命护下来的人,不能没人管。”

    他低头摘下手腕上的金表。

    表面已经裂了,指针也停了。

    段山河将金表放在对讲机旁。

    “这件事,我接下了!”

    他拄着刀,转身看过大厅里的人。

    “我段山河以前干过什么,你们心里都有数。但从今天起,南丰再没有什么段老大了。”

    “叫我大哥也行,叫老段也罢,打仗的事儿,我听军警安排。”

    肖勇愣了片刻,转头看向刘年。

    刘年把桃木剑搁在膝上,虽已疲惫不堪,但嘴角,还是向上翘了一下。

    真好!

    南丰还活着的人,终于要开始合到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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