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春娘..以..以后我打炮养你 (第2/2页)
,认认真真地说:“那我...那我以后好好当差,保家卫国,打炮养你。”
柳春娘哭笑不得。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那张被火药熏过无数次的脸上,此刻只写满了两个字——认真。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柔了几分:“呆子,我都嫁给你了,还不成还能不让你养活?”
赵黑塔傻傻地低下了头。
四目相对,两唇相交。
赵黑塔轻轻抱住了她。
红烛被带起的风扑得忽闪了两下,到底还是灭了。
屋里暗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粗一细,渐渐搅在一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黑龙江畔。
细雪被北风裹着斜斜飘落,篝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火星夹在雪沫子里乱飞。
木栅栏围起的营地里燃着几堆大火。
栅栏上插着的日月旗被冻得硬邦邦的,旗面在风中发出咔咔的响声。
营地外是封冻的江面,冰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篝火旁围坐着几十条汉子。
火上架着几口大铁锅,锅里炖着猪肉和粉条。
猪肉是前两天从北京千里迢迢送来的活猪现杀的,粉条是朝鲜行省送来的。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着,白汽蒸腾,肉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锅边,端着粗瓷碗,往碗里舀了满满一碗肉和粉条。
他顾不上烫,先喝了一大口汤,烫得直哈气,还是舍不得放下碗。
“陛下真好,过年还不忘咱们。”
他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派人专门送活猪和酒,跑了几千里路,就为了让咱们年夜饭吃上口新鲜的酒肉。”
坐在上首的刘文秀没说话,把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塞进嘴里。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
从怀里掏出一只酒囊,拧开盖子,对着南方的夜空举起。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被风雪磨得粗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细密的皱纹在火光的跳动下显得更深了些。
几个老兵,一个接一个,围着篝火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里的酒碗或酒囊。
“弟兄们,咱们敬陛下一杯!”
“敬陛下!”
黑龙江畔,数千条汉子的吼声撞碎在封冻的江面上,激起一阵沉沉的嗡嗡声。
篝火被声浪震得东倒西歪,火星子夹在雪沫子里乱飞,又被北风卷上半空。
刘文秀仰脖子灌完最后一口酒,抹了把嘴,站起身,拍了拍军袍上沾的雪沫子,朝南边望了一眼。
那边是宁古塔的方向,再往南是奉天,然后便是京师。
隔了几千里,隔着冻土和荒原,隔着风雪和长夜。
但今晚这口酒是热的,锅里炖着的猪肉是陛下派人千里迢迢送来的。
这就够了。
“换岗的弟兄把酒肉热着,别让值夜的兄弟吃冷的。”
刘文秀朝火头军那边交代了一句,转身往中军大帐走去。
帐帘掀开,炭火盆烧得正旺。
案上摊着雅库茨克周边的新绘舆图,几处标注用朱墨圈了出来,墨迹早就干了,纸边被翻得卷了毛。
刘文秀在案前坐下,拿起炭笔,在舆图上方空白处写了几个字:需遣人北上探之。
条约签了快一个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可那些罗刹鬼非但没撤,还在往里头运木料、修炮台。
这事不查清楚,他睡不着。
刘文秀把舆图卷好塞进竹筒,封上火漆,搁在案角。
年过完了,该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