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3章 暗自相期,不言长久。 (第2/2页)
什么,在后座咿咿呀呀地翻布书,翻一页咬一页,口水糊了满角。
陆时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儿,声音忽然松下来:“她穿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好看,生日那天就穿那条。”
林清浅愣了一下,笑了:“你连她穿什么都想好了?”
“咱们家小公主,一周岁不得好好捯饬捯饬,我觉得鹅黄色很适合咱们小公主,上次见她穿鹅黄色小裙子,特别好看,还是生闺女喜爱,要是换臭小子,懒得心思穿什么。”
林清浅听完男人的话,觉得他这是重女轻男的思想,不太好。
好像是儿子,他就撒手不管,爱咋样咋样,让她这个当娘的管。
林清浅轻轻宁了下眉宇,声音迟缓地说道:“你这想法很要不得,前段时间你还想要生儿子,说什么凑‘好’字,现在又说是臭小子,你都懒得心思穿什么,感情你这是儿子就不在意,不问不顾,让我一个人操心呗?”
陆时凛低低一笑:“我哪有说不闻不问,我意思是,生儿子呢,我觉得像我,根本不用考虑穿什么,因为随便几块布料,也能穿出他帅气酷酷的气质。”
陆时凛沉默了两秒,车速慢了一截,声音有点低:“你那个剧本故事现在到那个阶段了?对自己有信心吗?”
“根上稳了,树才能往上长。”她转头看他,“你教的。”
他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
微微周岁宴那天就办在陆家老宅,一桌家常菜,两边父母到了,闻晞带着一盒玩具来了,顾域和沈让也到了——沈让提了一篮子自己烤的饼干,说:“给小朋友磨牙用的”。
微微穿那条鹅黄色的裙子,被外公外婆轮着抱,谁抱都笑,笑出一脸口水印子。
饭后切蛋糕的时候,陆时凛站在一旁看着,手插在裤袋里,表情淡淡的,但林清浅注意到他手机镜头一直对着女儿没放下来过,拍了二十几张,一张都没舍得删。
日子顺下来之后,林清浅把更多时间放回了剧本上。
《京婚有瘾》改了第七遍,她把修钟表的老街改成了一座南方小城,把三代人的时间线抻得更开。
故事里那个女主人公,二十岁离开家去大城市闯,三十岁带着一身伤回来,在老师傅的钟表店里找到了一枚停摆的老怀表。
那个男主人公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他每年给女主人公的奶奶寄一张明信片,写了十二年,每张信封尾落款:“暗自相期,不言长久。”
这十二年,是她的,也是他的。
所以她刻意用十二年写信的方式来表达主人公的深情又遗憾,只是那十二年,不光是他的深情,也是她的遗憾。
林清浅写这处的时候自己哭了,那种字到之处的浅浅悲伤感,真的狠狠戳痛着心里。
她没告诉陆时凛,但那天晚上他回来看见她眼睛红着,什么也没问,只把微微接过去哄睡了。
然后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关门出去了。
剧本递出去之后,磨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