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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她竟然敢抗旨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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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她竟然敢抗旨不遵 (第2/2页)

一跳。

    她已经猜到了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果然。

    只听她父亲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道:“……要么,他下旨,册封你为皇后。”

    皇后!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徐妙云的脑子里炸开。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朱枫他……

    他疯了吗?

    他要让她当皇后?

    那个曾经被他当众羞辱,被他视为仇人的女人,他要让她当他的皇后?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所以,您选了第二条?”

    徐妙云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达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妙云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她笑自己太天真。

    她以为,她可以利用朱枫,摆脱李文忠,换来自由。

    可她忘了,朱枫是皇帝。

    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男人。

    她把他当刀,他却想把她变成他的鞘。

    “小姐!小姐!不好了!”

    就在这时,丫鬟绿柳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宫里来人了!是……是赵乾赵公公,带着圣旨来的!”

    话音刚落,府里的管家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国公爷,郡主,宫里的天使到了,正在前厅……请您二位,出去接旨!”

    圣旨。

    徐妙云和徐达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甘露殿内,一片寂静。

    朱枫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睛却一直盯着殿门的方向。

    他在等赵乾回来。

    从赵乾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魏国公府离皇宫并不远,一来一回,加上宣旨的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心里一点也不着急。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等待的过程。

    就像一个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然后悠闲地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赵乾在他的魏国公府,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那道册封她为皇后的圣旨时,徐妙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震惊?

    是愤怒?

    还是屈辱?

    不管是什么,他都很想亲眼看看。

    可惜,他现在是皇帝,不能随心所欲地跑到臣子家里去看热闹。

    不过没关系,他派去了赵乾。

    他相信,赵乾会把他想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陛下,赵公公回来了。”

    一个小太监在殿外轻声通报。

    朱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赵乾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

    他的官帽歪了,衣服也皱了,脸上更是惨白一片,像是见了鬼一样。

    “奴……奴才……叩见陛下。”

    赵乾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朱枫皱了皱眉。

    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魏国-公府之行,恐怕不太顺利。

    “起来说话。”

    朱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谢陛下。”

    赵乾颤巍巍地站起来,却不敢抬头看皇帝。

    “圣旨,宣了?”

    朱枫问道。

    “回陛下,宣……宣了。”

    “徐达是什么反应?”

    “魏国公……魏国公他……他接旨了。”

    赵乾小心翼翼地回答。

    朱枫一点也不意外。

    徐达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那徐妙云呢?”

    朱枫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赵乾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陛下……饶命啊!”

    朱枫的脸色,沉了下来。

    “说。”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赵乾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在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奴才……奴才到了魏国公府,魏国公和徐郡主都在。”

    “奴才当着他们的面,把圣旨……念了一遍。”

    “魏国公听完,当时就跪下谢恩了。”

    “可是……可是……”

    赵乾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皇帝的脸色,见他面沉如水,吓得赶紧又把头埋了下去。

    “可是徐郡主,她……她站着没动。”

    “她就那么看着奴才,一句话也不说。”

    “奴才……奴才就提醒她,该接旨谢恩了。”

    “结果……结果她……”

    “她说什么了?”

    朱枫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赵乾打了个哆嗦,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她说……她说,‘这皇后,谁爱当谁当,我徐妙云,不稀罕’。”

    “然后……然后她还说……”

    “她还说什么?”

    朱枫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她说,‘回去告诉朱枫,他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报复我,他休想。我徐妙云就算是死,也不会进他的后宫,当他的皇后!’”

    “砰!”

    朱枫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好,好一个徐妙云!”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

    他想过她会抗旨,想过她会不情愿。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皇后,谁爱当谁当?”

    “我徐妙云,不稀罕?”

    “就算是死,也不会进他的后宫?”

    好!

    真是好得很!

    这个女人,胆子比天还大!

    她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她把圣旨怎么了?”

    朱枫咬着牙问道。

    赵乾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她把圣旨,从奴才手里拿过去……然后……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给撕了!”

    撕了?

    她竟然敢撕了他的圣旨!

    朱枫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血气直往上涌。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一个女人,一个他曾经的未婚妻,一个他决定要册封为皇后的女人,竟然当众撕了他的圣旨!

    “反了!真是反了!”

    朱枫气得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他真想现在就下令,派内廷卫去把魏国公府给抄了,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到他面前来,狠狠地教训一顿!

    可是,他不能。

    他要是这么做了,就正中了一些人的下怀。

    满朝文武,都会说他是个为了女人,就滥用皇权的昏君。

    他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威信,会瞬间崩塌。

    更重要的是,他要是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抓进宫,那又有什么意思?

    那不就证明了,他拿她没办法,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那不就等于,他在这场博弈中,输给了她吗?

    不。

    他不能输。

    他不仅不能输,他还要赢,要赢得漂漂亮亮。

    朱枫停下脚步,胸口依旧在剧烈地起伏着,但他的眼神,却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冰冷,更可怕的情绪所取代。

    徐妙云,你以为,你撕了圣旨,就能摆脱朕吗?

    你以为,你用死来威胁朕,朕就会怕了吗?

    你太小看朕了。

    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不是不稀罕当这个皇后吗?

    你不是宁死也不进宫吗?

    好啊。

    朕偏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走进这座皇宫,坐上那个皇后的位置。

    朕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着朕,要当这个皇后!

    “来人!”

    朱枫对着殿外,冷冷地喊了一声。

    “传朕旨意,宣魏国公徐达,立刻进宫见朕!”

    夜色,已经深了。

    徐达被两个内廷卫“请”进甘露殿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半夜三更地宣他进宫。

    他的那个女儿,闯下了天大的祸事。

    当众撕毁圣旨,还说出那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徐达一进殿,就直接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疲惫。

    朱枫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跪在地上的徐达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给他施加压力。

    皇帝越是沉默,就代表他心里的怒火,越是旺盛。

    过了许久,久到徐达的膝盖都开始发麻的时候,朱枫才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魏国公,你抬起头来,看着朕。”

    徐达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咬了咬牙,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皇帝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时,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朕下午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朱枫问道。

    “陛下说……希望……能听到小女,亲口说出‘臣女接旨’这四个字。”

    徐达艰难地回答。

    “结果呢?”

    朱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朕听到的,是什么?”

    “朕听到的,是‘这皇后,谁爱当谁当’!”

    “朕听到的,是‘就算是死,也不会进宫’!”

    “朕的圣旨,还被你的好女儿,当众给撕了!”

    朱枫每说一句,徐达的头,就低下一分。

    到最后,他的额头,已经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陛下……是臣教女无方,是臣的错!臣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只求陛下……能饶了小女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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