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蝴蝶效应风云起(5) (第1/2页)
五天后的清晨,海风轻拂澳门周庄的整片院落,澄澈的天光穿透轻薄晨雾,漫过错落雅致的庭院建筑,青砖黛瓦映着熹微晨光,绿植葱茏、流水潺潺,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纷扰,整座院落气韵清雅,自带一股超然世外的意境。
院落侧门外,周哥一身简约休闲装束,气度沉稳,早早伫立等候,迎接林伟雪一行人远道而来。
一行人缓步踏入院区,陌生来客初见这般别致精妙的庭院风光,瞬间掠过明显的讶异与惊艳。院内布局巧夺天工,中西风格完美交融,中式亭台回廊、流水假山雅致古朴,西式草坪露台、景观绿植整洁大气,一步一景、错落有致,清幽静谧却不失恢弘气度,完全超出常人对普通私宅院落的认知。
看着众人满眼惊奇、四处打量的模样,周哥望着眼前景象,恍惚间忽然忆起数年之前,翁一初次登门造访的画面。彼时的翁一年纪尚轻、锋芒毕露,能说会道、灵动狡黠,浑身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锐气,与现在沉稳内敛的模样截然不同。
周哥笑着对林伟雪说道:“记得有一回,那个小骗子也像今天这样我陪着进院门,脸皮厚得不得了,说这说那的把我逗得够呛。
然后,就一天时间,把我家老老小小都收买了。不像你,闷声不响太拘束了,既然能进我家门,就是兄弟。一会儿小骗子到了,你就知道这家伙在我家的地位啊,比我还高,真是…”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熟悉的男声,带着几分独有的狡黠与底气:“人品决定态度,态度决定行为,行为决定结果,这句话,当初可是你亲口教我的,怎么,现在忘了?”
闻声抬头,只见翁一脚步轻快地从侧门走入,牛仔体恤,简约大方。目光快速一扫院内众人,视线精准锁定林伟雪,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掌,问好寒暄。随后转头看向身后四名抬着箱体的年轻队员,语气温和,主动开口道了声辛苦,毫无上位者架子。
简单寒暄过后,翁一转头看向一旁打趣自己的周哥,眉眼带笑、语气戏谑:“我人品本来就比你好,所以走到哪里都人见人爱、受人待见。怎么?听你这话是有点不服气?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去老爷子面前当面理论一番,让长辈评评理?”
周哥摇头失笑,深知翁一嘴皮子厉害、从不吃亏,懒得跟他无谓争辩,抬手摆了摆,压下这场轻松拌嘴:“有客人在场、正事要紧,我懒得跟你贫嘴拉扯。走吧,先去医护室,办完正事再说。”
周哥在前引路,带着一行人绕过气派恢弘的主楼庭院,沿着清幽的绿植小道往后走去。院落深处矗立着一栋独立三层小洋房,外观简约,有一定私密性。
一楼进门第一间便是宽敞通透的医护室,室内空间开阔、干净整洁,各类专业医疗设备一应俱全,检测仪、理疗仪、急救设备、恒温病床整齐排布,堪比正规三甲医院的专业诊疗室。屋内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助理医师早已在岗待命。
这间医护室平日里不对外开放,只为周庄院内一百多名常住人员服务,是周家的“内部小医院”,日常小病诊疗、外伤处理、紧急急救、康复理疗全部包揽,体系完善,极为便利。
林伟雪带来的四名手下将两米多长的巨型密封箱体放在地上,解锁开合装置,掀开厚重箱盖。箱体内部防震保温、防护周全,众人动作轻柔、配合默契,稳稳将深度昏迷的阿拉伯人抬出,安放在医护室的专用病床上。
翁一挥手示意两名助理医师暂时退让,缓步走到病床前,开启病床上方的专业镭射检查灯,冷白柔光笼罩病人全身。
轻轻翻开病人紧闭的眼皮,紧盯瞳孔深处认真观察。只见原本正常的眼底瞳孔,此刻已然萦绕着一丝丝暗沉黑雾,淤毒深沉、渗透眼底,是毒液长期侵蚀的典型症状。
随后,用指尖轻轻捻动病人头顶百会穴处的细小针孔,凑近指尖细细闻嗅残留的药味与毒气,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脸上浮现无奈与不满。
一番细致检查完毕,翁一直起身形,摇头叹气,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愠怒:“金宝这小子,近来做事是越来越毛躁、越来越敷衍了。金蛇毒液的配比完全失衡,浓度把控极差,过度剧毒渗入肌理、侵入脏腑,这个人的双眼神经已经坏死,毫无修复可能,心肌毒液侵蚀受损、机能衰败,内脏损耗也极其严重。”
“周哥,你手段多,麻烦你想想办法,不用彻底治愈、不用延续性命,只要能让他勉强坐起身、稳住身形,最好能短暂站立片刻,嘴巴可以灵活动弹、对上口型即可。不然,后续的视频录制、布局造势根本没法开展,很多关键步骤都会卡住,整件事就做不圆满了。”
周哥上前搭脉探查,感知脉象沉浮、毒素深浅,片刻后从容开口:“不难,只要不要求彻底解毒、不需要延长一周以上寿命,只是临时激活机能、撑住场面,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我这里刚好有与金蛇毒液匹配的特制血清,能够短暂中和毒性、激活身体机能。”
翁一明确需求:“我们需要完整录制一段成型视频,还要精细对口型、微调神态,最少需要三五个小时的稳定状态,这段时间必须保证他身体可控。”
周哥神色平静,随口追问一句:“三五个小时没问题。那时效过后呢?这人死活不论,是吗?”
翁一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开口道:“此人仅仅是JDZZ的一名普通财务人员,只负责资金流转、账务统计,不掌握核心机密、不参与核心决策,利用价值本就极低,吊着性命长期留存也没有太大用处。顺其自然即可。”
话说至此,他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妥,原本敲定的铺垫方案出现偏差,需要临时调整优化。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滑动翻找联系人,准备向上级申请修改方案。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微微停顿,又默默锁上屏幕,随手塞进口袋。此刻天色刚亮、清晨时分,一大早就给老同志打电话,未免太不体恤人了。反正不急一时,不如等天亮了再汇报也不迟。
翁一招呼众人移步旁边的医护人员办公室休息。摸出香烟,散了一圈,最后还主动给林伟雪点燃香烟,烟雾袅袅之间,氛围彻底松弛下来。
几人吞云吐雾、闲谈聊天,翁一率先开口:“飞鹰,你如今在海外扎根定居、成家立业,看这态势,是不打算再回国内发展了?”
林伟雪轻轻吐出口烟烟雾,语气平和:“终究是要回来的,叶落归根、人之常情,漂泊再久,故土永远是归宿。只是几十年海外常驻,早已习惯了那边的生活节奏、处事方式。说实话,相比国内层层规矩、繁琐流程,海外的工作确实要轻松自由不少,少了诸多束缚。”
翁一深有同感,微微颔首附和:“确实如此。国内臭规矩太多,凡事按部就班,效率拖沓,很多时候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透了。海外最大的优势便是自由,只要守住本心、守住底线,不越红线、不违初心,适度松弛,自在行事,未必是坏事。”
“没错。”林伟雪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只要心中牢记家国底线、坚守国家利益至上,其余的个人得失、行事方式,都可以适当让步、灵活变通。”
话音稍顿,他神色迟疑、斟酌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兄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多嘴,怕说得不好,得罪你。”
翁一爽朗一笑,坦荡从容:“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但讲无妨,我洗耳恭听,绝不介意。”
得到应允,林伟雪放下顾虑,直言心中困惑:“那我就直说了,你千万别见怪。那日你的几名手下执行任务,畏险求稳、不肯冒险,我听闻是你特意交代,让他们尽量规避风险、不要贸然犯险。可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担的就是这份职责,若是人人都惜命避险、不肯迎难而上,那国家耗费资源培养我们,意义何在?我们这群人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
一番诘问真诚直白、直击要害,满是老牌特工的职业坚守与底线认知。
翁一闻言淡淡一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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