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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消失的她?(月票加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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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消失的她?(月票加更6) (第2/2页)

交车上的人不多。

    李察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

    布里斯顿的傍晚已经全黑,街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面退过去。

    他把外套领子竖起来。

    车厢里的暖气只有靠近驾驶座的位置算得上有温度,靠後座位基本和街上一样冷。

    他回忆着刚才获取到的信息。

    玛丽夫人的徒弟里,有过一个灵感几十年一遇的天才。

    二十件物品一次全部正确区分,附加相对强弱排序。

    这种水平的灵感,在李察读过的全部资料里都找不到对应描述。

    老比格说“几十年一遇”,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她叛离了师门,但玛丽夫人没有派人去追。

    “她想做的事,我做不到,也不允许她在我的师门里做。”

    “做不到”三个字暴露了能力差距。

    玛丽夫人的位阶是大精通,她都做不到的事……

    公交车在十字路口刹车,等行人过马路。

    李察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倾,他的目光也从窗外挪到自己膝盖上。

    “做不到,也不允许她做”,那为什麽不允许?

    如果只是自己做不到,那放手就是。

    “不允许她在我的师门里做”,说明学生想做的事会牵连师门。

    如果是单纯的位阶突破嚐试,无论成败都是个人的事,师门不会因此被牵连。

    会牵连师门的,是另一类更加危险的事。

    公交车重新启动。

    李察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了下来。

    赫卡忒的人物画像,正好填上了老比格描述里那个空白的位置。

    失踪的天才,玛丽夫人都直言对方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

    把师门撇开,自己另起炉灶;

    以三相女神为代号,少女是过去,母亲代表玛丽夫人,老妪是将来要走到的位置……

    所有线索叠加起来,指向同一方向。

    公交车从中央大街拐进矿渣巷支路,速度慢了下来。

    李察不会把这个推论写进笔记本。

    不写当然不是因为不重要,反而是因为太重要。

    换做他是赫卡忒,同样不会容忍任何人对她真实身份的指认。

    有些东西,自己想清楚就够了。

    公交车在矿渣巷口停下。

    司机打开了门,冷风灌进车厢。

    李察把外套领子又往上拢了拢,从座位上站起来。

    矿渣巷口站着个人影,正在朝他挥手。

    “哥!”

    伊芙琳从街角跑过来。

    女孩戴着羊毛帽,脸颊冻得发红,显然等了他有一会儿了。

    李察看了眼妹妹通红的鼻头:“你今天也出去玩了?”

    前两天和父亲争执的那档子事,妹妹似乎已经全忘了。

    “对,给你看个东西。”

    伊芙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什麽?”

    “肉桂卷。”伊芙琳把油纸包举到他面前,眼睛笑得弯起来:“贝蒂家的厨娘做的。”

    “妈不是说了,让你尽量别去同学家蹭吃蹭喝吗?”

    “没有。”伊芙琳摇头,又点头:

    “好吧有去,可那是她妈妈邀请的,我可不是自己跑过去的。”

    她从围巾里钻出来一截,用手指戳了戳油纸包:

    “贝蒂家今天有下午茶,我顺路过去坐了坐。

    热可可喝了两杯,肉桂卷他们做了好多,我装了三个回来。”

    “三个?”

    “嗯,一个我自己路上吃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走路冷,必须吃点甜的。”

    “合理。”

    “另外两个回去再吃。”

    “你今晚零食额度已经超了,吃不下晚饭怎麽办?”李察瞥了妹妹一眼。

    “一定能吃完。”伊芙琳举起戴着毛线手套的右手:“以塔西陀的名义起誓。”

    “……你从哪学的这种誓言?”

    “历史课讲的,塔西陀是历史学家,你以历史学家名字起誓,就不能说谎,因为历史学家会记下来。”

    李察被妹妹这套歪理给逗笑了。

    兄妹俩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雪还在飘,但巷子里风小,雪片落得很慢。

    伊芙琳走在他左边,脚步偶尔会蹦一下,毛线帽上的小绒球跟着颠。

    回到家里,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回来了?”

    “回来了。”

    “晚饭马上好。”

    李察进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里没放鼠尾草,鼠尾草不应该是家里的味道。

    他想,家里需要的应该是另一种味道。

    肉桂、焦糖、洋葱、面包屑,加上母亲身上常年沾着的一点面粉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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