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最后三分钟 (第1/2页)
维克多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盯住铁丝网外那片幽暗的野蒿草丛。
闷热的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墙角蚊虫嗡嗡打转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过了十一点半,可南边的铁丝网外依旧死寂一片,别说人影,连草叶都没晃动一下。
维克多举着望远镜的手臂渐渐有些发酸,后背的制服已经被热汗浸湿了一大片。他忍不住放下望远镜,抬腕看了一眼夜光表盘,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中校,已经十一点五十了,怎么还没动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铁轨震动声。
一列加挂牵引车头缓缓驶入三号站台,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气阀排气的嘶鸣,车头重重撞上第一节中国车皮的挂钩,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负责挂车的铁路工人提着信号灯,沿着车厢两侧快步走过,挨个检查了一遍车门上的海关铅封和制动风管,随后冲着车头方向挥了挥绿灯。
直到夜里十二点的钟声在厂区上空敲响,牵引车头拉响了一声低沉的汽笛,拖拽着四节深绿色的闷罐车皮,轰隆隆地驶出了基洛夫粮厂的东侧大门。
自始至终,三号站台四周连半个人影都没出现过。
“这不可能啊……”
维克多扒着窗沿看着远去的列车尾灯,满脸错愕地转过身,“车皮都已经拉出厂了,他们居然真的没露面?中校,难不成他们今晚不走了?”
他那张刀削般的瘦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笃定的神色,深陷的灰褐色眼睛死死盯着铁轨延伸出去的东侧夜幕,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整条铁路专用线的地形图。
“不对……”
索夫琴科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铁木手杖重重顿在木地板上,“他们不是今晚不走,是已经看穿了站台上的埋伏!”
维克多愣了一下,急忙问道:“看穿了?那他们不来站台,还能从哪儿上车?总不能去终点的国际编组站硬闯吧?”
“专用线出厂往东两里地,就是并入主干线的三号道岔口!”
索夫琴科猛地转过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牵引车头拉着车皮到那儿必须停车换轨,中间至少有五分钟的空当!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个老扳道工值守,他们肯定绕去三号道岔口截车了!”
维克多脸色剧变:“该死!我怎么把变轨点给忘了!”
“立刻通知所有人撤下来上车!”索夫琴科拎起手杖快步往楼下走去,厉声下令,“走厂区东门外的砂石路直接追过去,绝不能让那四节车皮并上主干线!”
……
同一时间,粮厂以东两里外的白桦林边缘。
夜风吹拂着茂密的树冠,发出哗哗的声响,正好掩盖了林间草丛里的动静。
赵山河搀着伊万诺夫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停在了三号道岔口旁的一处土坡后面。
由于伊万诺夫左腿带伤,这两里多的林间夜路走得极其艰难。
等摸到道岔口跟前时,他身上的粗布衬衫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
赵山河没有催促,先探头观察了一番道岔口四周的地形。
这里是粮厂铁路专用线与远东干线交汇的咽喉口,铁轨旁边只孤零零地立着一间红砖砌成的单层值班室。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扳道工正坐在桌前打着瞌睡,桌角放着一盏红绿双色的手提信号灯。
值班室四周空旷冷清,既没有铁丝网围栏,也没有任何巡逻的哨兵。
就在这时,西边的夜空下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汽笛长鸣。
紧接着,一束雪亮的火车头大灯刺破了白桦林的黑暗,牵引车头拉着四节深绿色的中国闷罐车皮,顺着专用线铁轨由远及近地开了过来。
听到火车的轰鸣声,值班室里的老扳道工猛地惊醒过来,抓起桌上的号志旗和信号灯,打着哈欠推门走出了屋子。
列车驶近道岔口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随着一阵漫长的刹车声,四节绿色车皮在土坡前方的铁轨上稳稳停住,高大的车身刚好挡住了值班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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