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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我们为自己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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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我们为自己而战 (第1/2页)

    上校刚想说话。

    丁修开口了。

    “够了。”

    声音不大。

    但谷仓里一下就静了。

    不是因为他声音高。

    是因为所有人都认得他。

    卡尔·鲍尔。

    骷髅师那条从东线一路咬到现在还没死的疯狗。

    脖子上挂着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

    活过了莫斯科、勒热夫、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切尔卡瑟、华沙、布达佩斯和巴拉顿湖。

    这样的人,只要一开口,别人就会听。

    丁修从后排走到前面,看了一眼桌上的命令。

    又看了一眼那个军官手里被扯断的袖标。

    “别撕了。”

    那个年轻军官咬着牙。

    “你让我忍?”

    “我让你把它戴好。”

    丁修伸手,把那截被扯松的袖标从他手里拿过来,重新按回他的左臂上。

    他动作不快。

    也不重。

    但所有人都看着。

    “这不是给柏林戴的。”

    丁修说。

    谷仓里没人说话。

    只有外面的风拍在破木板上的声音。

    “也不是给那个躲在地下的人戴的。”

    他抬起头,看着这一张张脸。

    “你们还没看明白?”

    “摘不摘这条带子,跟我们活不活,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要的不是一条布。他们要的是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甩到我们头上。”

    “仗是他们下令打的。”

    “人是他们送去死的。”

    “现在输了,他们不敢说自己错了,只敢说,是我们不配。”

    有人握紧了拳头。

    有人把头低了下去。

    还有人死死盯着桌上的命令。

    丁修继续说。

    “行。”

    “他们要摘。”

    “那是他们的事。”

    “但在我们自己这儿,这东西不能摘。”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袖口上的袖标。

    “这不是荣誉。”

    “荣誉早在东线的雪地里埋干净了。”

    “这也不是帝国的奖赏。”

    “帝国现在连给我们发双靴子都费劲,哪来的奖赏。”

    “这是记号。”

    “是给活人看的,也是给死人看的。”

    他转过头,看向谷仓门外那片灰白色的天。

    “从哈尔科夫到华沙。从布达佩斯到巴拉顿湖。死了多少人,你们自己数。”

    “他们有的挂着这条带子死在炮塔里。”

    “有的死在壕沟里。”

    “有的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他们留给我们的,不是帝国,不是元首,也不是什么最后的胜利。”

    “只剩这点东西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还是很稳。

    但每个人都把肩膀绷紧了。

    “所以把它戴好。”

    “别让柏林替我们决定它算什么。”

    “它现在不再是荣誉袖标。”

    “它是罪证。”

    “是墓牌。”

    “也是我们还没死透的记号。”

    谷仓里有人重重喘了一口气。

    丁修没停。

    “我们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战。”

    “更不是为了这些命令而战。”

    “我们为自己的存在而战。”

    这句话一落,谷仓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激动。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拽出来了。

    丁修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张张扫过去。

    “你们看着我。”

    “看清楚现在的我们是什么。”

    “没有援军。”

    “没有新兵。”

    “没有用不完的油。”

    “也没有打不完的炮弹。”

    “我们有的,只有这条命。还有这条命后面跟着的那些死人的名字。”

    “这条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

    声音还是不高。

    但每个字都很重。

    “柏林想把我们从历史里摘掉。”

    “苏联人想把我们从地上碾平。”

    “西边的人也不会给我们留位置。”

    “那就别求谁给位置了。”

    “我们自己站稳。”

    “站到被打碎为止。”

    谷仓里彻底没人动了。

    那些刚才还在骂、还在撕袖标、还在红着眼的人,都只盯着他看。

    丁修继续往下说。

    “你们别误会。”

    “我不是在劝你们相信什么。”

    “我也不信。”

    “我不信帝国。”

    “不信元首。”

    “不信最后会有奇迹。”

    “我只信一件事。”

    “我们这些人,不能没声没响地烂在泥里。”

    “不能让别人把我们写成一群没名字的溃兵,写成一群该被清扫掉的废物。”

    他伸手,指向东方。

    那是苏军方向。

    “让俄国人看清楚。让他们知道,他们杀的是谁。”

    他顿了一下。

    “让他们知道,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群没有名字的溃兵,而是和这片地狱里面血战的老对手。”

    “他们可以杀了我们。”

    “但他们得记住我们。”

    “至少在他们往前继续走的时候,脑子里要有这一下。”

    “这里挡过他们的人,叫什么,是什么,死得有多硬。”

    他看着那些军官和老兵。

    “你们不是为了徽章打。”

    “不是为了命令打。”

    “也不是为了城里那些根本出不来的倒霉蛋打。”

    “你们是为了让自己还算一个人打。”

    “哪怕是条疯狗,也是条有名字的疯狗。”

    “不是谁想抹就能抹掉的泥点。”

    这时候,施罗德突然开口了。

    他声音很哑。

    “那要是俄国人也不记得呢?”

    丁修看了他一眼。

    “那就杀到他们必须记得。”

    谷仓里先是沉了几秒。

    接着,有人笑了一声。

    不是轻松的笑。

    是那种嗓子里带血的笑。

    施罗德也笑了。

    他抬手把自己袖口上的泥狠狠拍掉,又把那条袖标往上拽了拽。

    “听见了没有。”他冲着后面的人喊。“戴好。”

    维尔纳低头,把袖口重新理平。

    朗格用仅剩的手指把布边捋顺。

    那个年轻军官沉默了一会儿,把刚才扯松的线重新别了回去。

    还有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针线,当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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