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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汉宣帝刘病已早年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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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汉宣帝刘病已早年生涯 (第1/2页)

    刘病已,这位后来开创“孝宣中兴”的西汉帝王,其早年命运堪称跌宕起伏。他本是汉武帝刘彻的曾孙,祖父乃戾太子刘据,父亲是史皇孙刘进,出生时便顶着“皇曾孙”的尊贵名号。可这份与生俱来的身份,尚未让他感受分毫荣光,便将他推入了灭门之祸的深渊——他出生仅数月,西汉历史上震惊朝野的“巫蛊之祸”便骤然爆发,将他的家族推向覆灭边缘。

    征和二年(前91年)的正月,长安的寒意尚未消散,朝堂之上已暗流涌动。时任丞相公孙贺,是汉武帝的连襟,其家族与皇室渊源深厚,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诬告,却让这显赫家族瞬间崩塌。有人告发公孙贺之子公孙敬声,不仅利用巫蛊之术诅咒汉武帝,还与阳石公主私通。要知道,巫蛊在汉代是足以株连九族的重罪,而与公主通奸更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汉武帝得知后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将公孙贺父子逮捕下狱。经过一番审讯,公孙贺父子最终被定罪处死,其家族也受到牵连,从此一蹶不振。

    然而,这场灾祸并未就此停歇。同年闰四月,灾难再次降临到皇室宗亲身上。诸邑公主、阳石公主(两位公主均为汉武帝之女)以及大将军卫青的长子卫伉,皆因牵涉巫蛊案而被判处死刑。卫青作为汉武帝时期的名将,曾为汉朝立下赫赫战功,其家族更是当时最有权势的外戚集团之一,可即便如此,在巫蛊之祸的浪潮下,卫氏家族也未能幸免。卫伉的死,不仅是卫氏家族衰落的标志,更让太子刘据失去了重要的外部支持,为后续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此时的汉武帝,已步入晚年,身体日渐衰弱。他前往甘泉宫行宫休养,却在抵达后一病不起。就在汉武帝病重之际,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他便是江充。江充本是市井出身,凭借着善于钻营和揣摩汉武帝心思的本事,逐渐得到汉武帝的信任。他深知汉武帝晚年多疑,尤其忌惮巫蛊之事,便趁机进谗言,声称汉武帝的病是由巫蛊作祟所致。这番话恰好击中了汉武帝的痛点,让本就对巫蛊深信不疑的他更加焦虑不安。

    太子刘据是汉武帝的嫡长子,其母为卫皇后卫子夫,他自幼被立为太子,在朝堂内外拥有不少支持者。可江充与太子之间早有嫌隙——此前江充曾因执法严厉,得罪过太子的家臣,他担心一旦汉武帝驾崩,太子即位后会对自己不利。于是,江充决定先下手为强,借巫蛊之案陷害太子。

    当时,卫皇后和太子刘据得知汉武帝病重,心中十分担忧,多次派家吏前往甘泉宫问安,可江充却从中作梗,百般阻挠,让这些家吏始终无法见到汉武帝。这种隔绝,不仅让卫皇后和太子心急如焚,更让外界开始猜测太子与汉武帝之间是否产生了矛盾,为江充的陷害创造了有利条件。

    七月,汉武帝病情愈发严重,对江充的信任也达到了顶峰。他任命江充为“绣衣使者”,赋予其全权惩治巫蛊之事的权力。江充手持汉武帝的诏书,在长安城内大肆搜查,一时间,长安城内人心惶惶,无数无辜百姓因被诬陷牵涉巫蛊而家破人亡。而江充的最终目标,始终是太子刘据。他带着人直奔太**,声称在太**中挖出了用于诅咒的桐木人,以此作为太子行巫蛊之术的“铁证”。

    面对江充的诬陷,太子刘据百口莫辩。他深知此时汉武帝病重,消息隔绝,若不设法自保,必将重蹈公孙贺、卫伉的覆辙。在与少傅石德商议后,太子决定起兵反抗。他假传圣旨,调动宫廷卫队,抓捕江充及其党羽。江充被太子斩杀,可他的同伙案道侯韩说、宦官中常侍苏文等人却趁机逃脱,并迅速前往甘泉宫,向汉武帝诬告太子谋反。

    汉武帝起初并不相信太子会谋反,认为是江充逼迫太子所致,便派使者前往长安探查情况。可使者因惧怕太子的军队,未敢进城,便返回甘泉宫谎称太子确实谋反,且已控制长安。汉武帝闻言大怒,下令调动军队镇压太子。太子率领的宫廷卫队与汉武帝派来的军队在长安城内展开激战,双方厮杀数日,最终太子因兵力不敌而兵败。庚寅日那天,太子带着自己的两个幼子逃出长安,而卫皇后得知太子兵败后,深知自己已无生路,便在宫中自尽身亡,以死明志。

    八月,太子刘据逃至湖县(今河南省灵宝市西北),躲藏在一户农户家中。可没过多久,太子的行踪便被官府发现。官府派兵包围了农户家,太子深知自己无法逃脱,为避免被捕后受辱,便在屋内自尽。而他的两个幼子,也未能逃过一劫,被前来抓捕的士兵杀害。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的屠杀仍在继续。太子的家族成员成为了重点清算对象:刘病已的祖母史良娣(太子刘据之妃)、父亲史皇孙刘进、母亲王翁须(刘进之妻)以及姑姑(皇女孙,刘据之女),皆在长安城内被处死。太子府中的姬妾(家人子)和门客,也尽数被牵连诛杀。一时间,太子一系几乎被斩尽杀绝,唯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刘病已,因年纪太小,被执法者暂时放过,收押在郡国设在长安的府邸中临时设置的官狱里,侥幸保住了一命。

    巫蛊之祸爆发后,朝廷急需有能力的官员处理案件后续事宜,丙吉(也作邴吉)便是在此时被征召入京。丙吉原本担任廷尉监,以公正执法、为人宽厚而闻名。汉武帝诏令他前往郡邸狱,负责追查巫蛊案的相关人员。丙吉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逐渐了解到太子刘据的冤情——他深知太子向来仁厚,并无谋反之心,所谓的“巫蛊证据”不过是江充等人伪造的。而当他看到被关押在狱中的刘病已时,更是心生怜悯: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本是皇室血脉,却因家族遭难,沦为阶下囚,随时可能夭折。

    丙吉暗中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这位皇曾孙。他特意在监狱中找了一间宽敞、干净的牢房,让两名忠厚谨慎、有哺育经验的女囚胡组和郭征卿住进去,专门负责喂养刘病已。为了让刘病已能健康成长,丙吉还常常私下里给胡组和郭征卿送去衣食,叮嘱她们悉心照料皇曾孙,对待刘病已如同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关怀备至。

    在狱中艰苦的环境下,刘病已的身体十分虚弱,曾几次患上重病,生命垂危。每当此时,丙吉都会焦急万分,亲自守在牢房外,督促胡组和郭征卿请医抓药,悉心照料。在丙吉的全力守护和乳母的精心哺育下,刘病已一次次从死神手中挣脱,顽强地活了下来。也正是因为刘病已幼年时体弱多病,丙吉便为他取了“病已”这个名字,希望这个名字能保佑他远离病痛,健康长大。

    时间一晃到了后元二年二月丁卯日(前87年3月26日),此时的刘病已尚不满五岁,仍被关押在郡邸狱中。而汉武帝的生命也已走到了尽头,他病重垂危,在长杨宫和五柞宫之间往返居住,病情时好时坏。就在这时,宫中的望气者(古代观测天象、占卜吉凶的官员)向汉武帝禀报,称长安监狱中有“天子气”,这让本就多疑的汉武帝更加不安——他担心有人会威胁到自己的皇权,甚至在自己死后夺取皇位。

    为了消除隐患,汉武帝当即派遣内谒者令郭穰前往长安的所有官狱,下令将监狱中的犯人不分罪过轻重,一律处死。郭穰接到命令后,立刻带人前往各个监狱执行屠杀,当他夜晚来到丙吉负责的郡邸狱时,却遭到了丙吉的坚决阻拦。丙吉紧闭监狱大门,隔着门对郭穰说道:“皇曾孙就在这座监狱里。即便是普通百姓,也不能无辜被杀,何况是皇上的亲曾孙呢!”

    郭穰见丙吉拒不奉命,十分愤怒,便在狱门外威胁丙吉,可丙吉始终不为所动,坚守在大门后,不让郭穰等人进入。双方僵持了一整夜,直到天亮,郭穰也未能进入郡邸狱。无奈之下,郭穰只好带着人返回宫中,向汉武帝复命,并趁机弹劾丙吉抗旨不遵。

    或许是郭穰的禀报让汉武帝终于得知自己还有一个曾孙在世,或许是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终于幡然醒悟,意识到巫蛊之祸中存在诸多冤情。汉武帝沉默良久后,缓缓说道:“这大概是上天的安排吧。”随后,他下旨大赦天下。郡邸狱中的所有囚犯,也因汉武帝的大赦令和丙吉的坚持,得以逃过一劫,重获自由。

    大赦之后,丙吉深知郡邸狱并非皇曾孙久居之地,便对监狱的守丞谁如说:“皇曾孙身份尊贵,不应再留在官狱之中。”他让谁如以官府文书的形式写信给京兆尹,希望京兆尹能接收并安置刘病已,同时还亲自将刘病已和胡组一起送到了京兆尹的治所。可京兆尹得知刘病已的身份后,既畏惧汉武帝此前的态度,又不敢擅自做主安置皇曾孙,便婉言拒绝了,又将刘病已和胡组送回了郡邸狱。

    就在大赦令颁布后的几天,汉武帝驾崩。第二天,太子刘弗陵即位,是为汉昭帝。此时,刘病已的保姆胡组雇佣期满,按照规定应该回家。可刘病已自幼由胡组照料,早已对她产生了依赖,当得知胡组要走时,哭闹不止,恋恋不舍。丙吉见此情景,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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