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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挂号信暗号第一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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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挂号信暗号第一次响 (第2/2页)

叹口气。

    “那人说话不太像咱这边。问靠山屯山货登记组的信寄到哪儿收。我说靠山屯的信,要么大队部收,要么个人来取。他又问,山货样品仓库是不是在程家后头。”

    晓菊眼睛睁圆。

    “他咋知道仓库在后头?”

    老郑摇头。

    “我哪知道。他手里还拿着张纸,折着。我瞅见一角,像画着院墙和门。”

    许秋雨问:“是后院门?”

    老郑想了想。

    “像。反正不是前门。画得歪歪扭扭,可有个门框,还有个土路。”

    晓菊攥紧搪瓷缸。

    “他还问啥了?”

    “问靠山屯到县城的路,问从邮电所寄信到哈尔滨几天能到。”

    老郑越说越心虚。

    “我没多说,就说不知道,让他去问大队。”

    许秋雨把公文推过去。

    “郑师傅,这事你记住就行。若有人再问,先拖着。说登记本不在,说负责人出去了,都行。别硬顶,也别多讲。”

    老郑连连点头。

    “成,成。我不多嘴。”

    晓菊从邮电所出来时,太阳已经升高了。

    她一路跑回程家,刚进院门就喊:“娘,有信!”

    孙桂芝从灶房出来,一把捂住她嘴。

    “你个死丫头,喊啥?”

    晓菊喘得胸口起伏,脸颊红扑扑的。

    “不是信,是人。真有南方人问过路,还问咱仓库后院门。”

    大力正在院里劈柴。

    斧头落下,木头咔嚓一声裂开。

    汗从他脖颈往下淌,粗布褂子贴在背上,肩膀一动,布料绷出结实的线条。

    许秋雨跟在后面进院,看见这一幕,脚下停了半拍。

    孙桂芝也看见了。

    她嘴上骂:“大热天的,光知道卖傻力气。”

    可眼睛却没挪开。

    大力拎着斧头回头,憨憨一笑。

    “婶子,柴劈完,晚上烧水。”

    孙桂芝耳根热了一下。

    “少贫。说正事。”

    晓菊把邮电所的话说了一遍。

    程晓竹坐在炕边记。

    “南方口音。问靠山屯山货登记组收信。问仓库是不是在程家后头。手里有后院门图。”

    大力把斧头放下,走到堂屋门口。

    他身上热气重,汗味混着木头新劈开的清香,一下逼近。许秋雨捏着帆布包带,手指紧了紧。

    大力却一脸傻样。

    “他问路,他画门,他不是买药材的。”

    堂屋里短短静了片刻。

    孙桂芝抬眼看他。

    “再说一遍。”

    大力眨巴眼。

    “买药材的人,不会先惦记后门。”

    晓竹把这句话写下,笔尖都重了几分。

    晓兰从账桌边抬头。

    “买药材的人问价,问成色,问斤两。问后院门干啥?偷着搬啊?”

    孙桂芝冷笑。

    “不是偷着搬,就是想让别人以为咱偷着搬。”

    许秋雨点头。

    “这三句话很要紧。以后不管谁问,都能说明那人不是正常采购。”

    大力嘿嘿笑。

    “许老师说得对。”

    孙桂芝立刻瞪他。

    “你就会夸许老师。”

    许秋雨脸红了。

    “桂芝嫂子,我先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

    “别急。”

    孙桂芝把搪瓷缸递给她。

    “喝口水再走。晓菊这丫头跑一路,麻烦你照看了。”

    许秋雨接过水,轻声说:“不麻烦。”

    大力守在旁侧,傻乎乎地把另一个搪瓷缸也递过去。

    “许老师,多喝点。”

    孙桂芝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人家有一缸了,你递啥递?”

    晓菊噗嗤笑出来。

    晓兰眼珠往上一翻。

    许秋雨低头喝水,耳尖红得厉害。

    大力心里却没半点轻松。

    梁广生问仓库后门,说明仓库已经不只是被看见,而是被画下来了。

    画门的人,背后一定有人看图。

    这就不是一个跑腿采购员能做的事。

    下午,齐燕那边又有了消息。

    她没有亲自来,只让一个半大孩子送来一句口信。

    “县招待所门口卖瓜子的老王说,梁广生退房前收过一封牛皮纸信。”

    孙桂芝听完,眉头拧起来。

    “牛皮纸信?”

    送信的孩子点点头。

    “齐姐姐说,信皮干干净净,没寄信人名字。”

    大力从灶房门口转过身。

    “谁送的?”

    孩子摇头。

    “不知道。服务员说是有人放在柜台上的。”

    孙桂芝让晓竹又记一笔。

    无名牛皮纸信。

    程晓竹写完,抬头看大力。

    “这信要是没有寄信人,就是怕人顺着信查回去。”

    晓兰冷哼。

    “也可能是县里有人递的,不敢留名。”

    孙桂芝沉着脸。

    “不管谁递的,仓库后门让人画了,临时仓库就不能再这么放着。”

    大力装傻挠头。

    “婶子,那咋整?”

    孙桂芝看着堂屋漏雨后留下的黄印,又看向东屋堆着的账本和样品袋。

    夏天潮气重,墙角一股霉味。

    她慢慢把蓝皮本合上。

    “咋整?屋漏得修,样品也得有个不漏雨的地方。”

    晓菊眼睛一亮。

    “娘,你是说盖房?”

    孙桂芝瞪她。

    “啥盖房?别张嘴就胡咧咧。”

    她把本子压在炕桌上,一字一顿。

    “咱叫翻修危房。”

    大力低头,嘴角憨憨地咧开。

    前世做项目,换个名头就是换条命。

    盖砖瓦房扎眼。

    翻修危房,添个样品防潮间,就顺多了。

    孙桂芝看向晓竹。

    “把房屋账也拿出来。今晚不睡早了。”

    晓竹轻轻应声。

    “好。”

    院外狗叫了两声,风从仓库方向刮过来,带着一股潮湿泥味。

    孙桂芝盯着那边,声音低了下去。

    “后门都让人画到纸上了。咱不能再等人摸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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