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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蓝边煤票夹旧纸,问票的人不买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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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蓝边煤票夹旧纸,问票的人不买煤 (第1/2页)

    旧煤票夹被许会计放在炕桌中央,木片发乌,夹口磨得油亮,边上还残着一圈淡蓝色纸印。

    这东西若摆在前屋柜台,谁都不会多瞧。供销点这些年换下来的旧夹子太多,有的夹煤票,有的夹盐票,有的夹接待条,坏了就扔进箱里,缺纸时再撕两块垫上。

    可眼下,它比名单上的那些人名还扎眼。

    程晓兰把名单纸边拿出来,与票夹里残着的蓝边压痕一比,脸色慢慢绷紧。

    “宽窄差不多。”

    程晓菊又拿旧样纸箱底那片边角比。纸筋、油印色、压痕位置都能对上七八分。

    许会计拍了拍脑门。

    “这夹子原来夹过接待点退下来的煤票样。那时候怕票样散了,就拿蓝边样纸垫里面。后来煤票样归档,这夹子就空了,谁想里头纸还被人惦记上。”

    孙桂芝问:“看夹子有记录吗?”

    许会计立刻翻出借看薄。薄子不厚,前头写着谁借账本、谁翻票样、谁取旧绳。翻到最近几页,有一行空得刺眼。

    日期写了,物件写了旧煤票夹,后头借看人那栏却只有一小道蓝墨点,名字没落下去。

    程晓兰的指尖停在那一点上。

    “这是谁记的?”

    许会计脸上有些挂不住。

    “多半是前屋小刘。那日人多,俺在后头盘货。他写了一半,被人叫去称盐,也许回来就忘了。”

    “小刘呢?”

    “去粮站送单子了,晚点回来。”

    孙桂芝没有发火,只把薄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这页先别再让人碰。不是说小刘有事,是这滴墨有事。”

    陈大力坐在门槛边,伸手去摸那只木夹,又被孙桂芝一眼瞪回来。

    “别乱摸。”

    他立刻缩手,装得委屈。

    “俺就看看,坏人看纸,俺也看纸。”

    孙桂芝没察觉,只说:“看也用眼看。”

    赵兰这时从后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灰纸。她刚才没在屋里闲坐,而是绕去供销点后院煤炉旁看了一圈。

    “煤炉边有新印。”

    她把灰纸摊开,上面拓着一片模糊的长方印,像纸曾经贴在潮灰上,又被拿走,只留下灰色边影。

    “尺寸跟蓝边样纸差不多。有人把纸拿到煤炉边压过,或是借火光看,或是故意沾灰做旧。印子新,炉灰还没被踩散。”

    程晓菊轻声道:“问票的人不买煤,却靠煤炉看纸。”

    许会计把煤炉边的小铁钩也拿来给他们看。钩子平时用来扒炉灰,手柄上沾着黑灰,尖头却有一点淡淡蓝痕,像沾过湿墨又被火烤干。程晓兰只看了一眼,没有把它写成铁证,只添了一句:煤炉工具见蓝痕,来处待问。

    “待问两个字好。”孙桂芝道,“咱不替它说满。”

    许会计连连点头,脸上也少了些慌。他见程家不乱咬人,胆子才慢慢回来,主动说前屋煤炉傍晚常有人借火点烟,若真有人靠炉看纸,未必会被当成怪事。

    陈大力听着,心里又把那条链加粗了一点。越普通的动作越好藏。借火、看夹子、撕废纸、洗手,全都像日子里的小事,拼起来却是一张网。

    陈大力嘴一咧,声音不高。

    “买煤的人看煤,坏人看纸。”

    许会计听得后背发凉。

    “这要是冲着旧接待来的,可不是小事。”

    孙桂芝把目光往他身上一搭。

    “许会计,话别往大里喊。咱们手里只有纸、泥、夹子,没到喊人的时候。”

    她这句话稳住了屋里。越是牵到旧接待,越容易叫人想到那些年乱七八糟的人情账。可程家要的不是借势吓人,而是把递话链一截一截钉住。

    小刘傍晚才回来。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两颊让冷风刮得通红,一听问借看薄,吓得连手里的布包都掉了。

    “桂芝婶,俺真没干啥。那天有人隔着柜台问旧煤票夹,俺翻出来给他看,他说就瞧瞧老物件,俺刚要记名,前头来人称盐,等回头那人不见了,名字也没写上。”

    孙桂芝问:“人长啥样?”

    小刘皱着脸想。

    “戴帽子,帽檐低。个头不高不矮,袖口有灰。声音压着,像嗓子疼。俺记得他左手一直没怎么伸出来,右手把夹子翻了两下。”

    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左手。

    煤灰。

    旧夹子。

    这些字眼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

    程晓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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