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10章 第210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10章 第210章 (第1/2页)

    她语气里带着不满。

    “那行,一会我来烧。”

    “就等你这句话。”

    女孩的声音轻快起来,脚步声往水槽方向去了。

    老爷子已经沏好了茶。

    粗陶茶杯里浮着舒展的叶片,热气在午后的光线里盘旋上升。

    两人在八仙桌两侧坐下,茶杯与桌面的碰撞声清脆短暂。

    “听说你去了南边?”

    老爷子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那边现在什么光景?”

    何雨注说了些能说的。

    铁皮屋顶在雨季的敲打声,码头起重机昼夜不停的运转声,夜里霓虹灯映在潮湿路面上的颜色。

    他略去了具体地名和细节,只描述那些不会触线的画面。

    老爷子很久没说话。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穿过堂屋敞开的门,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我们落后太多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能赶上。”

    “是啊,总归要赶上的。”

    老爷子转回视线,茶杯在他手中缓缓转动,“就看你们这代人了。”

    棉布门帘又被掀开。

    王红霞夹着帆布包进来,额发被汗水黏在鬓角。”老远就听见说话声。”

    她将包挂在门后钉子上,“聊什么呢这么入神?”

    “问问外头的情况。”

    老爷子叹了口气,“比想的差得远。”

    “能不差么?现在什么都得自己摸索着来。”

    “自己摸索也得赶上去。”

    老爷子突然抬高声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就不信这个邪。”

    “肯定能赶上。”

    何雨注接话,“您教出来的那些学生,不都在各处使着劲么?”

    “可惜我使不上劲了。”

    “爸,您都这岁数了。”

    王红霞拧了条湿毛巾擦脸,“让柱子他们年轻人顶上去,不是正好?”

    “我又没说不让。”

    “柱子你看,你们校长这是不服老呢。”

    “本来就不算老!”

    笑声在堂屋里荡开。

    这时院门又响了,老赵推着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挂着黑色人造革包。

    他停好车,拍打着裤腿上的灰走进屋。

    “两个小子呢?”

    何雨注起身让座。

    “住校,礼拜天才回。”

    老赵接过王红霞递来的茶,吹开浮叶喝了一大口,“你这趟走得够久。”

    “还算顺利。”

    “动静可不小。”

    老赵放下茶杯,目光在何雨注脸上停留片刻,“听说弄回来不少稀罕东西?”

    “方叔提的?”

    “他就漏了半句。”

    老赵摆摆手,“规矩我懂,不该问的不问。”

    “对您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问你句能说的——还打算回774?”

    何雨注顿了顿:“不回那儿我去哪儿?您听到什么风声了?”

    “风声倒没有。

    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离开这么久,那坑总得有人填。”

    老赵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估计是回不去了。”

    “组织安排去哪儿就去哪儿。”

    “要不来帮我?”

    老赵重新靠回椅背,“工商那边早调岗了,我现在抓工业这块。”

    “您不是干得好好的?”

    “机械才是我老本行,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了?”

    “要说本行,您该跟方叔搭档去。”

    “去你的。”

    老赵笑骂着虚点他一下,“就你记性好。”

    “平调?”

    “算升了半级。”

    老赵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副市长,兼管工业。

    这事还得谢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老赵从茶杯上方看过来,“这两年大家吃的粮食,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

    厨房传来煎鱼的滋啦声,香味顺着穿堂风飘进堂屋。

    赵盛丽在那边喊:“柱子哥,油热了!”

    何雨注应声起身。

    老赵那句话说完没几天,信就送到了家里。

    何雨注展开那张薄纸,上面寥寥几行字,只提工作可能有变动,让他在家安心等着。

    他捏着信纸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午后阳光把纸背照得透亮,墨迹的轮廓反而模糊了。

    儿子在屋里跌跌撞撞地跑,笑声像一串铃铛滚过地板。

    何雨注蹲下身,那小小的身影便扑进他怀里,嘴里咿咿呀呀,却始终没吐出那个字。

    他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鼻尖闻到一股奶香混着汗味。

    小满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沾着面粉,问他信上说了什么。

    他折起纸,只说这次出去太久,上面给的假格外长些。

    假期拖得比预想中久。

    孩子们都放了暑假,院子里从早到晚都是脚步声和叫嚷。

    没有车可用,能去的地方便近了许多。

    有一回他领着大大小小一群人去了什刹海,水面被太阳晒得泛白,风里带着水草的腥气。

    何雨鑫和何雨垚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根鱼竿,动作熟稔地甩线、收竿,手腕的弧度稳得不像孩子。

    何雨注站在树荫下看着,衬衫被汗黏在后背上。

    水里确实没什么大鱼,偶尔钓上几尾指头长的,孩子们便围成一圈欢呼,声音惊飞了岸边打盹的麻雀。

    玩得尽兴,回来却逃不过另一桩事。

    作业本摊在桌上,铅笔尖沙沙地响。

    老三老四尤其坐不住,椅子像长了刺。

    何大清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油锅的滋啦声里混着他的嘱咐,让何雨注盯着那两个小子练刀工。

    于是午后最热的时候,院子里就多了两处动静——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还有汗水滴在青石砖上瞬间蒸发的痕迹。

    半个月后,调令终于来了。

    送信的人站在门口,帽檐下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