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39章 第239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39章 第239章 (第1/2页)

    戏演到这儿只能继续。

    “总算……总算又连上了。”

    对方眼里倏地亮起火光,“怎么称呼?往后怎么联络?”

    “姓方。

    我会找你。”

    “好。”

    “生活上有难处么?”

    “能见见她们么?”

    声音发涩。

    “等时候到了,安排你们见。”

    两只手突然攥紧了他的手。

    指节绷得惨白,手背青筋凸起,嘴角细微地抽动着。

    第二次听到那对母女的消息时他信了,可“见面”

    两个字烫得他不敢接。

    眼下是什么年月,他比谁都清楚。

    “分内的事。”

    这话说得诚恳。

    按原先那条线,余则成被哄了太久,总以为王翠萍要么断了联系,要么早已不在人世。

    “多谢。”

    “最近别离开报社。

    会有人来。”

    “明白。”

    “走了。”

    “再会,同志。”

    门轴吱呀声割断了对话。

    何雨注发动车子时想,既然出来了,何必再套着旧枷锁。

    钱要挣,地要置,子孙的路得铺——他本就不是圣贤。

    从前的事谁爱猜便猜,十几年几十年后的风雨管不着,大不了寻个僻静处一躲。

    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他自然会出,只是不再走老路了。

    回不去的。

    车停进院门时天已擦黑。

    他找到正在廊下纳鞋底的王翠萍。

    “萍姨,想过当警察么?”

    “警察?”

    针尖停在半空,“我这岁数,跟着小年轻满街转悠?”

    “不是巡街。

    奥利安前些天打听安保队谁训的,我说是您。

    他想请你去警校带学员。”

    “警校?训那些愣头青?”

    “还有黄毛丫头呢。”

    “贫嘴。”

    针线筐轻轻一响。

    “倒也不是不行。

    总比闷着强。

    现在中队那几个队长都能带队,都是战场滚过来的。

    我这点本事,不过是游击队混侦查科的老底子。”

    她顿了顿,“这儿警校和国内一样章程?”

    “说不准。

    巴掌大的地方,还没四九城一个区阔。

    您去教,绰绰有余。”

    夜风穿过回廊,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斜了斜。

    灯影里,两只飞蛾正扑着玻璃罩子,翅膀撞出细密的哒哒声。

    书房门合拢时,他拨通了那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带口音的英语:“哪位?”

    “我。”

    他靠进椅背。

    “何?”

    对方音调扬起,“难得。

    遇上麻烦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顺当?”

    笑声从线路那端炸开,短促得像枪膛退壳。”说吧,什么事?”

    “上回提的那位,应了。”

    “哪件?”

    对方顿了顿,“等等……黄竹坑?”

    “对。

    还多带个人,年纪不小,不知你们收不收。”

    “专长?”

    “撬嘴、改头换面、从空气里挖消息。”

    他屈指数着,“剩下的,你自己想。”

    沉默了几秒。”这种人物……你从哪儿刨出来的?”

    “别问。

    只要不要。”

    “要!当然要!”

    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响起,“我这就去讨两个特批名额。

    不过级别……”

    “别拿芝麻官糊弄我。”

    “督察起步,我打包票。

    再往上……”

    对方清了清嗓子,“得走流程。

    我爬了十五年才够着总督察的肩章,规矩你懂。”

    “先去递话吧。”

    他指尖敲着桌面,“等信儿。

    对了,把那人的资料捎给我。”

    “成,派人送过去。”

    三天后,电话铃掐着清晨六点响起。

    余则成挂断后,站在窗边抽完半支烟。

    七点整,一辆黑色轿车碾过巷口积水,停在他楼下。

    车门推开时,他怔住了——钻出来的是个高鼻梁灰眼珠的洋人。

    “陈先生?”

    洋人伸出手,掌心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奥利安·特伦奇。

    何的朋友。”

    余则成握住那只手,英语脱口而出:“幸会,特伦奇先生。”

    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何?不是方同志牵的线?

    “你会说英语?”

    奥利安挑眉。

    “皮毛。”

    余则成收回手,顺势 大衣口袋。

    “好极了。

    这在档案里能加不少分。”

    “是么?”

    “警队高层全是英吉利来的老爷。”

    奥利 开车门,“汇报工作时,你总不能指望他们学中文。”

    余则成矮身坐进后座。”早年跟丑国佬打过交道,顺耳听了几句。”

    “在哪儿?”

    “北边。”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实际那是在南边沾上的腥风血雨。

    奥利安从后视镜瞥他一眼:“之前做什么营生?”

    “吃公家饭。

    也是警察。”

    “那怎么沦落到报社印油墨了?”

    “五十岁的老骨头,哪家警局肯收?”

    余则成笑了笑,眼尾皱纹堆叠成地图的折痕,“养老嫌太早,拼命嫌太迟。”

    “无意冒犯。”

    奥利安转回方向盘。

    车驶入黄竹坑时,铅灰色云层正压着训练场旗杆。

    四名制服笔挺的男人已在会议室候着,肩章上的银星冷得像未化的霜。

    问答持续了三支烟的工夫。

    问题像蛛网,一层层罩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