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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说的就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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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我说的就是实话 (第2/2页)

白。」

    卢行舟在旁边小声嘀咕,像给自己找存在感:「大人放心,他遮得可牢了,比我欠的帐都牢。」

    镇城使眼皮都没擡:「你再说一句,我让你去寒潭守三天。」

    卢行舟立刻报住嘴,报得很用力。

    他确实去过那地方,鸟不拉屎不说,靠近一点气血都像被按住,他可不想再去受罪。

    镇城使这才擡眼,语气恢复成办事:「你既然找上门,就该知道路,我就不派人带你去。到了封线外,亮手令就行,没人敢拦你。」

    叶霄抱拳:「是。」

    斗笠压低,他转身出门。门外风声贴着塔壁掠过。

    木门合上。

    叶霄沿旋梯下行,脚步不快不慢,塔窗的光一格一格落在石阶上。

    出了塔门,镇城司的内廊仍旧深而静。

    司里的人来来往往,谁都不擡声,也没人多看。

    他穿过司门。

    门槛一跨,上城的气息便涌了回来。

    车马声、铺面开门的响动、晨风里淡淡的香。热闹有,却不炸,人多,却不挤,每个人都走得稳。

    叶霄不作停留,直往下城关口去。

    关口不喧譁,盘查却仔细。

    轮到叶霄时,黑甲巡卒先扫斗笠与面巾,眉头一皱,正要按例盘问。关口来往人多,守门的记不住人,更何况他遮得严实。

    叶霄没说话,只擡手露了镇城卫令的一角。

    那巡卒喉结滚了一下,矛杆立回原位,声音硬生生压低:「大人慢走。」

    门一过,光就变了。

    内城的热闹不是吵,铺子多了些,人也密了些,香料、炭火、早茶的味道在风里打了个旋,街面却仍旧乾净。

    叶霄没在大街上换装。

    他拐进一条不起眼的横巷,巷里是几户小院共用的後门,墙角堆着乾柴,没人擡头看路过的影子。最里面有处空棚,平日给茶棚堆杂物用。

    进去後,斗笠与面巾一解,灰青外袍一翻,换回常穿的深色短衫。

    他擡眼看了下天色,手令在袖里,琉璃骨距离自己更近一步。

    等到明早,太慢。

    他决定回星辰堂,立刻叫荒狼备车,出城。

    内城的河街比上城摊贩多,行人多,叫卖声也放得开。

    可这里仍讲规矩:车走车道,人走人道,谁挡路谁挨骂。

    走出两条街,前头忽然一阵骚动。

    不是吵,是急。

    人群本能往两边让开,像街心突然滚过一块石头,谁都不想被砸到。

    下一刻,一个瘦小的身影冲出来,跟跄着撞到叶霄胸口。

    那孩子擡头,脸上全是风吹出来的灰,眼睛却亮得发烫,像饿到极处还不肯灭的火。怀里死死抱着一包药纸,药味薄薄的。

    叶霄的目光扫过药纸角上,那两个被汗渍晕开的字:止喘。

    指腹在袖口里停了一瞬。

    许多年前,他也这样抱着药跑过。

    他很快将回忆压下,只把身位顺势一侧,把孩子护在身後。

    下一刻,有两人快步跑来。

    一个穿短褂,腰间挂着一串铁算盘似的铁片,走路带响;另一个手里拎着短棍,棍头沾着旧泥,眼神却很熟练,专挑人缝里挤。

    短褂那人喘都不喘,张口就骂:「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孩子下意识往叶霄身後缩,指节把药纸攥得发白。

    短褂那人眼一斜,看见叶霄的衣料与站姿,嘴里的脏话顿了顿,换成一副笑脸:「哟,撞到贵人了?贵人,借你这路,逮个欠帐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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