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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雪手里那一刀,是留给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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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照雪手里那一刀,是留给过去的 (第1/2页)

    骨灯一碎,殷九祟却还没立刻死。

    活得太久的老毒物就是这样,命门被捅穿了,竟还能靠一身烂到极致的修为和这座殿残余的死气再拖上一口气。

    他踉踉跄跄往后退,胸前塌下去一块,独眼却死死盯着姜照雪,像直到这时还想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她再钉回从前的池底。

    “你这条命……是我捞出来的……”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血沫。

    “所以呢?”

    姜照雪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她肩头的伤还在流血,半张面具裂着,手里的薄刀却稳得吓人。她看殷九祟的眼神,不像看恩人,也不像看仇家,倒像在看一截早该斩断的腐绳。

    “你捞我,不是为了救。”

    “是为了养。”

    “养成你们能拿来试门、开门、祭门、压门的东西。”

    殷九祟嘴角抽了抽,像还想说什么。可姜照雪已经没兴趣再听。

    这些年她每一次回头,都会看见那口黑得没有尽头的祭池,和池边站着的这个老东西。不是梦,也是梦。很多次她以为自己早把那段过去压碎了,可压得越狠,夜里醒来时骨头缝里那股寒意就越像提醒。

    提醒她,她是怎么被人从池底拖出来,又怎么被当成一件器物一点点养大。

    如今这笔账,总算算到头了。

    她走到殷九祟面前,停下。

    殷九祟仰头看她,眼里那点最后的恶意还想往外翻。

    “没有我,你活不到今天——”

    “有你。”姜照雪打断他,声音冷得像雪刃磨骨,“我才活得不像人。”

    刀落。

    没有多余动作。

    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只是一抹极薄的冷光横着掠过去,像把某段纠缠了很多年的旧梦一刀切断。

    噗。

    声音不大。

    可殷九祟的头已经滚了出去。

    那颗头落地时,第三层半数血灯同时熄灭,祭台上空盘着的黑烟也像一下失了主心骨,开始四下乱窜。整座照夜分殿一下真乱了。

    姜映河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闭上唯一那只眼,胸口那口压了很多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陆观澜也沉默了两息,随即吐出一句:“死得不冤。”

    楚红衣没有说话,只把剑上血一甩,目光已经重新落向裴无烬。

    苏长夜看着姜照雪。

    她立在半暗下去的血灯里,半张裂开的银面垂在侧脸,整个人比平日更冷,却也像卸掉了什么一直压在骨头上的东西。

    她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只把薄刀上的血轻轻一抖,连殷九祟最后那点脏意都不想沾在身上。

    “账清了?”苏长夜问。

    姜照雪嗯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很稳。

    “清了一半。”

    她抬眼,望向祭台旁边已经明显准备后撤的裴无烬,目光重新变成了刀。

    “剩下那一半,轮到他。”

    姜照雪往前走时,脚下每一步都踩着散开的灯灰。

    那些灰很像很多年前祭池边落过的霜。她小时候被人按在池边,看见的也是这种颜色。池里黑得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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