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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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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4章 兔死狐悲! (第1/2页)

    辽王府

    消息是杨俊民带进来的。

    他跪在书房门外,膝盖磕在砖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门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代王……自焚了。”

    书房里没有声响。

    杨俊民等了许久,久到膝盖开始发麻,才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从桌上滚落,砸在了地面上。

    “你再说一遍。”

    朱宪㸅的声音从门板后头透出来,沙哑,发飘。

    “代王朱充灼,在大同王府……纵火自焚。”

    杨俊民咽了口唾沫,“海瑞清丈田亩,逼得太紧,代王府名下三万六千顷田产,海瑞一亩都不肯放。正月初五那天夜里,代王在府里堆满了干柴,自己关上门,一把火——”

    “够了!”

    门猛地被拉开。

    朱宪㸅站在门框里,脸上的血色像被人一把抽干了,灰白一片。

    他的右手攥着一只玉镇纸,指节凸出,青筋暴起。

    他盯着杨俊民,眼珠子布满血丝。

    “海瑞。”

    他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一个小小的钦差,谁给他的胆子?”

    杨俊民跪在那儿没敢抬头。

    谁给的胆子——这话问得多余。

    海瑞背后站着谁,整个天下人都清楚。

    内阁首辅赵宁亲自点的人,吏部行文,都察院挂号,一路绿灯放到山西。

    这哪是什么钦差,这是一把开过刃的刀,专砍藩王的脖子。

    “消息确实么?”

    朱宪㸅又问了一句。

    “荆州知府陶谦之今早派人送来的密信,跟驿站的邸报前后脚到的。”

    杨俊民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邸报上写的是代王府失火,代王罹难。但陶谦之信里说——”

    朱宪㸅一把夺过去。

    信纸在他手里抖得厉害。

    他扫了两遍,薄薄一页纸,字不多,每个字都往心窝子里扎。

    陶谦之在信里写得隐晦,但意思很明白:

    代王是被逼死的。海瑞查田亩只是明面上的由头,真正要命的是代王府那些年侵吞军屯、私设关卡、放高利贷盘剥百姓的烂账——

    这些事翻出来,哪一件都够削爵圈禁。

    代王算过账,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挣扎,结局只有一个:

    跪在午门外,被当猴一样示众,然后关进凤阳高墙,死在那个连棺材板都发霉的鬼地方。

    与其受那个罪,不如自己了断。

    朱宪㸅把信揉成一团,手臂垂在身侧。

    上一个自焚的藩王是谁?

    湘王朱柏。

    建文元年,朝廷削藩削到他头上,他在王府点了一把火,阖府上下全烧成了灰。

    那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两百年后,同样的戏码又演了一遍。

    而辽王府的情形,比代王好到哪里去?

    朱宪㸅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书案边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却把那股要涌上来的眩晕硬压了下去。

    代王的田产是三万六千顷。

    辽王的呢?

    杨俊民比他更清楚这个数字——荆州府十县的良田,辽王府名下占了将近四成。

    这些年巧取豪夺的手段,放高利贷逼得佃户卖儿鬻女的勾当,比代王只多不少。

    而他朱宪㸅比代王更惨的是——

    他刚刚把张居正得罪死了。

    那天在王府门口,张居正说出祖父暴毙的事时,那种眼神朱宪㸅现在还记得。

    没有愤怒, 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看死人才有的冷漠。

    “王爷。”

    杨俊民见朱宪㸅半天没动静,壮着胆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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