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5章 人头落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55章 人头落地 (第2/2页)

 新科状元,刚刚骑着高头大马跨街游行、风光无限。

    转眼之间,就要人头落地!

    “陛下!微臣冤枉啊!”

    张信终于回过神来,他发疯般地把头磕在青砖上,磕得鲜血淋漓。

    “微臣没有结党!微臣查的卷子没有偏私啊!”

    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冲了进来。

    他们毫不留情地堵住张信的嘴,像拖死狗一样将这位翰林大儒硬生生拖出了大殿。

    文臣队列里,齐泰、黄子澄等人死死地咬着嘴唇,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求情。

    谁都看明白了。

    皇上根本不要真相。

    皇上就是要借着这把火,用他们的人头,去平息这天下的烂账!

    至于烂账怎么来了,你别管。

    ......

    午门外,行刑法场。

    张信被绑在行刑的木桩上。

    他身上那件体面的官服早就被扒光了。

    刽子手拿着锋利的小刀,正在一块磨刀石上慢条斯理地刮蹭着。

    张信没有哭,也没有再喊冤。

    他那双满布红血丝的眼睛,木然地看着苍白的天空。

    “这棋不是这样走的啊。”

    不远处。

    新科状元陈䢿跪在泥血地里。

    这个二十多岁、才华横溢的福建才子,此刻哭得满脸是泪涕。

    他拼命地挣扎着,镣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我没作弊!”

    “那文章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熬着心血写出来的!”

    “我是状元!我是大明朝的状元啊!”

    “为什么杀我!为什么!”

    陈䢿的哭喊声凄厉得像是在深夜里号丧。

    监斩官面容犹如生铁浇筑,猛地将手里的火签令扔在地上。

    “时辰到!”

    “行刑!”

    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

    刀光闪过。

    陈䢿那颗年轻、装满了锦绣文章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进泥水里。

    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染红了监斩台前的白布。

    另一边。

    张信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也划破了午门的苍穹。

    大明朝立国以来最惨烈的一场科场血案,用几十颗江南才子和考官的人头,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

    户部衙门,尚书值房。

    “林大人……”

    陈珪的牙齿都在打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杀完了。”

    “张信被剐了……状元郎的脑袋就挂在午门外头……”

    “南方的五十一个贡生,杀了一小半,剩下一大半全流放了。”

    林默没有说话。

    这就是洪武大帝。

    为了大局,天下间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杀的,没有什么是他不敢杀的。

    管你是士林领袖,还是新科状元。

    只要挡了平衡天下的道,统统碾成肉泥!

    “大人。”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衙门外。

    “外头那些闹事的北方学子,看到这阵势,全吓傻了。”

    “现在一个个缩在客栈里,连门都不敢出。”

    “咱们户部扣着的那笔返乡路费,还发吗?”

    林默抬起头。

    “发。”

    林默将手里的抹布扔在桌上。

    “不光要发,还要敲锣打鼓地给他们送过去。”

    陈珪愣住了,满脸的不解。

    “啊?”

    “皇上杀的是南方人,这案子还没彻底定下章程呢,咱们现在给北方人发钱,万一皇上怪罪下来……”

    “你懂个屁。”

    “这帮北方学子,马上就是大明朝的新贵了。”

    “户部现在把路费发下去,这是在替皇上施恩,也是在安抚这帮人的心。”

    陈珪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锦衣卫暗卫,但在这等高层政治的嗅觉上,他发现自己跟这位尚书差了十万八千里。

    “下官……下官这就去办!”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