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8章 旗还在,不能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8章 旗还在,不能走 (第1/2页)

    周铮。

    两个字刻在岩壁最深处,笔画粗粝,指甲反复划过石面磨出来的。

    死气渗入刻痕,三十七年没褪色。

    白鹰趴在隧道里,鼻尖距字迹不到十厘米。精神触手贴上去,残留情绪灌进大脑。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一种打完所有底牌之后的极度冷静。

    沈望舒刻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跳稳定得像在写报告。

    白鹰调出记忆画面。

    周震南递徽章。办公室灯光偏暖,中年男人手指在徽章背面停了零点四秒。

    “这枚徽章能用。”

    不是“这是我的”。

    持有者编号:ZZ-001-37。

    ZZ。周铮。编号尾缀37——新纪元元年,天裂浩劫那一年。

    白鹰把脸从岩壁上挪开,吐出一口夹着石灰碎末的浊气。

    周震南。周铮。

    父子、同一人、还是身份盗用?

    信息不够下结论。

    但有一件事确定了——周震南递过来的不是保护伞,是一把钥匙。

    他清楚这把钥匙能开什么锁。

    白鹰把这笔账塞进脑子最深处的分区,继续往前爬。

    刻名之后,隧道又延伸了约四十米。

    凿痕变了。

    前三百米的痕迹匀称、有节奏,挖掘者在控制力度和方向。

    最后四十米完全不同。

    指甲断裂后直接用指骨硬凿,岩壁上嵌着碎裂的骨片,干涸血渍覆了一层又一层,最厚处快有两毫米。

    白鹰的手肘碾过一片暗褐色血壳。

    脆响。

    三十七年前,一个被剥离所有武器、封禁所有能力的人,用手指凿穿了一座山。

    隧道尽头是一层岩壁。

    薄。

    精神触手探过去,厚度不超过三厘米。

    外面是流动的空气、泥土、夜风。

    一拳的事。

    但沈望舒没打这一拳。

    岩壁内侧刻着一行字,字迹比“周铮”小得多,要贴近了才看清。

    “旗还在,不能走。”

    五个字。

    白鹰趴在那里,额头抵着石面,没动。

    万骨战旗在身后一千二百米的深处。一千具他用三十七年养出来的银白老兵,站在旗下等主人回家。

    他凿穿了整座山,在最后三厘米前转身。

    因为走了,旗就没人守了。

    白鹰闭了三秒眼。

    然后抬起拳头,砸穿了那层岩壁。

    碎石崩飞。

    封锁线外侧的荒野夜风灌进来,呛得他咳了两声,带着泥土、铁锈和旷野独有的腥冷气。

    月光漏进隧道,照亮他满身灰尘和膝盖上磨破的校服。

    “老前辈。”

    白鹰的声音闷在风里。

    “旗我收了。人我去找。”

    他钻出洞口。

    碎石坡,灌木稀疏,天际线压着铅灰色的云。三百米外裴夜霜给的坐标亮着微弱的定位脉冲。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最近的灌木丛后无声浮出来。

    短发齐耳,灰色斗篷。

    阿蝉递过来一件带兜帽的灰色外套和一台备用通讯器。

    白鹰接过,套上外套。

    阿蝉转身就走。没等他,没回头。

    三道反侦察路线,绕了将近一公里。阿蝉在每个转弯处停半秒,侧耳听风,换方向。一个字没说。

    废弃信号站。混凝土外壳长满锈蚀,天线杆歪成四十五度角。

    裴夜霜坐在折叠桌后面,七份全息文件摊开,蓝色光幕映着她眼底浓重的青黑。手指间夹的情报卡不是暗红色了。

    纯黑。

    “你身上的味道能熏死人。”她没抬头,“地底下爬了多久?”

    白鹰坐下,灰尘抖落一层。

    裴夜霜抬了一下眼皮,废话到此为止。

    “万骨窟的料炸出去之后,深渊教会星城站全面收缩,棋手的人四小时前开始清理外围据点。暗巷烧了整条街的档案。”

    她翻出一张加密通讯残片推过来。

    “但他没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