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第1/2页)
屋内光线明亮,日头从窗棂间透进来,照得满室通亮。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躺在架子床上,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双眼紧闭,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床前跪着一个白胡子老者,正是方才被丫鬟拽进来的那位大夫。他伸手搭在少女的腕上,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床边的妇人穿戴华贵,约莫三十来岁,眼眶红肿,手里攥着帕子,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敢吭,生怕惊扰了大夫诊脉。可那帕子已经被她拧得不成样子。
半晌,大夫收回手,面色灰败地站起身来。
“怎么样?”妇人急急地问,声音发颤。
大夫叹了口气,朝妇人拱了拱手,语气沉重:“夫人,令嫒这毒来势凶猛,已入了脏腑。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凶险的症状,只怕是……回天乏术了。”
妇人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床柱才勉强站稳:“你……你是镇上最好的大夫,你都没办法?”
“老朽惭愧。”大夫低下头,“不瞒夫人,便是宫里的太医来了,怕也无力回天。这毒太猛,又耽搁了些时候,如今已入了骨髓……”
妇人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无声地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伸出手,轻轻握住少女垂在床沿的手,指节发白。
大夫站在一旁,面色也很难看。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摇了摇头,低声道:“夫人,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您……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妇人没有应声,只是握着女儿的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妇人压抑的抽泣声和少女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妇人终于松开手,直起身,声音沙哑:“来人,给大夫取诊金来。”
一个丫鬟从旁边走出来,红着眼眶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递到大夫手里。
大夫接过荷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只深深叹了口气,背着药箱退了出去。
丫鬟送他出了门。
阮书筠和谢珏在屋顶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无声无息地退开,沿着屋檐原路返回,翻出了县衙后墙。
到了巷子里,阮书筠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要去找那个大夫问问情况吗?”谢珏问。
阮书筠想了想:“有这个想法。但在想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
谢珏沉默了几秒,道:“软的,大夫不一定会跟我们说实话。但硬的,他一定会交代。”
“行。”阮书筠想也没想,“那就来硬的。让小九当坏人,把他绑了。”
谢珏失笑:“小九已经带着东西回去了,不在。”
阮书筠偏头看他,半眯着眼睛,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小九走了,那就只能你来当坏人了。”
谢珏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吧。”他说,“先跟上那个大夫。”
两人跟在那大夫身后。老者背着药箱,脚步沉重,走得很慢,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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