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自己的事,我说了算 (第1/2页)
第二天,丁默邨果然送来了最新的《申报》。
梁承烬躺在病床上,装作很认真地在看报纸。
季明明则在一旁,给他喂丁默邨带来的鱼汤。
病房的门半开着,门外的日本宪兵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梁承烬的目光,飞快地在报纸的缝隙和广告栏里扫过。
终于,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寻物启事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遗失派克钢笔一支,黑色,于得月楼。拾到者请于申时至金陵西路三十四号,必有重谢。刘。”
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
金陵西路三十四号,是一家德国人开的诊所。
这是他和郑耀先早就约定好的紧急联络方式之一。
他不动声色地将报纸折好,放在一边。
“丁默邨送来的鱼汤,味道不错。”梁承烬说。
“你要是喜欢,我让他天天送。”季明明说。
“算了,天天吃也腻。”梁承烬摇了摇头。
“我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日本人的西医,总觉得不靠谱。”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门口的宪兵听到。
季明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我听说金陵西路上有个德国医生,叫汉斯,医术很高明。要不,我们请他来给你看看?”
“也好。”梁承烬点了点头。
“不过这里是日本人的医院,人家肯不肯放人,还不好说。”
“我去跟丁主任说!”季明明站了起来。“
你是新政府的英雄,这点要求日本人总要给面子吧。”
季明明立刻去找了丁默邨。
丁默邨一听,二话不说就拍了胸脯。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现在对梁承烬的要求,是有求必应。
梁承烬说日本医生不靠谱,他就觉得那帮东洋大夫全是庸医。
梁承烬想找德国医生,他就觉得日耳曼人的医术天下第一。
他立刻跑去跟南田云子交涉。
理由很充分:梁副主任是帝国的功臣,现在对日本医生产生了不信任的情绪,这不利于他身体和心理的康复。
为了体现帝国对“朋友”的关怀,请一位德国专家来会诊,合情合理。
南田云子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丁默邨的汇报,没有立刻表态。
她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梁承烬想见德国医生?这太巧合了。
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她更倾向于后者。
不过,她并没有拒绝。
“可以。”南田云子开口了。
“但是,必须由我们的人全程陪同。会诊的地点定在医院,不能让他离开这里半步。”
她倒想看看,梁承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丁默邨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地回到病房,把南田云子的决定告诉了梁承烬。
“主任,您看这……”
“没关系。”梁承烬的反应很平静。
“就在这里也好,省得我来回折腾。”
他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南田云子果然上钩了,但比他想的要更谨慎。
不能离开医院,这意味着他和郑耀先见面的计划泡汤了。
下午三点,德国医生汉斯在一个日本军官和两个宪兵的“陪同”下,提着药箱走进了病房。
汉斯医生五十多岁,金发碧眼,表情严肃。
他先是礼貌地向日本军官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为梁承烬检查伤口。
他检查得很仔细,动作也很专业。
“伤口处理得很好,但是有感染的迹象。”
汉斯医生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说。
“我需要给他注射我们诊所特制的抗生素。”
他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支针剂。
旁边的日本军官立刻警惕起来。“这是什么药?”
“盘尼西林。”汉斯医生回答。
“目前最有效的抗生素。如果梁先生不及时注射,伤口感染会引发高烧和败血症,到时候就危险了。”
日本军官犹豫了一下。
盘尼西林他当然知道,非常珍贵。
然后他看向了季明明。
“医生说的对。”季明明立刻说。
“梁主任昨天晚上就开始发低烧了。”
日本军官不再怀疑,点了点头。
汉斯医生给梁承烬注射了药物,然后又开了一张药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和梁承烬有任何多余的交流,表现得像一个纯粹的医生。
送走汉斯医生后,梁承烬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季明明知道他在等,等药效发作。
半个小时后,梁承烬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主任!主任你怎么了?”季明明惊慌地叫了起来。
门口的宪兵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梁承烬脸色赤红,浑身抽搐,像是犯了急症。
“快!快叫医生!”
医院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日本医生赶来,检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判断是药物过敏引起的急性排异反应。
“必须马上把他送到设备更全的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日本医生下了结论。
“不行!”负责看守的军官立刻拒绝。
“南田机关长的命令,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可是在这里,他随时都可能死!”医生急了。
军官也犹豫了。
梁承烬要是死在他的手上,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这时,丁默邨又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他一看到梁承烬那副快要断气的样子,魂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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