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9章 臧爱亲32 (第2/2页)
卖。
刘裕在一个卖汤饼的摊子前站住了,看了看锅里翻腾的肉片,又去看罐子里的干菜。
摊主是个老汉,见他站着不动,拿勺子敲了敲锅沿。
“来一碗吗,羊肉汤饼,热乎的。”
刘裕回头看臧爱亲,臧爱亲凑过来看了看锅里的汤,闻了闻味。
“来两碗。”
摊主应了一声,利落的取了两个碗。
不多时两碗热汤端上来,碗里飘着羊肉片和几片干菜叶子,汤是骨头熬的,泛着白。
饼另外放着,刘裕掰了往汤里丢,推给臧爱亲。
“你先吃。”
臧爱亲看了他一眼,没推,低头吃了。
“你也吃。”
两人坐在矮桌旁,日头从摊子的棚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的落在桌面上。
旁边桌上有两个脚夫模样的汉子正埋头苦吃,吃得呼噜呼噜响。
再过去一桌是个抱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搁在膝头上,拿筷子挑饼喂他。
刘裕吃得快,一碗汤饼下了肚,又把碗底的汤喝了,才搁下碗,看着臧爱亲吃。
臧爱亲吃得不紧不慢,京口人多,商业也繁荣,这汤饼给得实诚,她吃不了太多。
“吃不下了?”
刘裕看着碗里剩下的汤饼。
“饱了。”
臧爱亲点点头。
“行。”
刘裕把剩下的吃得一干二净,他在军营里消耗大,饭量也跟着往上涨。
吃完两人坐着歇了歇,摊主过来收碗,刘裕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搁在桌上,摊主收了钱,把碗摞了端回去。
臧爱亲拐进旁边一条巷子,巷口有个卖蒸糕的摊子,蒸笼搁在炉子上。
摊主是个胖妇人,拿蒲扇扇着炉口,见人来了笑眯眯的招呼。
臧爱亲走过去看了看,蒸糕面上撒着枣碎,她要了两块,摊主拿荷叶托了递过来。
一块递给了刘裕,一块自己拿着吃。
糕还烫着,臧爱亲吹了吹才敢下嘴。
“你方才果然没饱,别总是给我留,自己吃饱了最重要。”
刘裕纳闷的说,他咬了一口蒸糕,嚼了嚼,拿眼看着她。
“午食和零嘴怎么能一概而论,这又不占肚子,这蒸糕闻起来就很甜。”
臧爱亲理所当然的说。
她把嘴里的糕咽了,又咬了一口,吃得理直气壮。
刘裕被她这套说法噎了一下,想了想,竟找不出话来驳她。
“我还剩几文钱,去买饴糖吧。”
刘裕不解其意,识相的转移话题。
“多买些,叫大家都尝尝。”
臧爱亲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蒸糕塞进嘴里,拿荷叶擦了擦手指头,又朝巷子那头说。
“前头拐角有个老陈头,专门熬饴糖的,比上回咱们买的那家料足。”
两人往巷子那头走,老陈头的摊子支在拐角墙根底下,一口小铁锅架在炉子上,锅里的饴糖咕嘟咕嘟冒着泡,拿木棍一挑能拉出长长的丝来。
老陈头五十来岁,手上全是熬糖烫出来的白疤,见他们来了就问。
“要多少。”
“来十文钱的。”
刘裕把钱搁在摊上。
老陈头收了钱,拿木棍在锅里绞了好几团饴糖,搁在石板上来回揉了两把,拿刀切成小块才包起来。
刘裕接了,打开油纸看了看,黄澄澄的糖块还冒着热气。
他捏了一块递到臧爱亲嘴边,臧爱亲张嘴接了,含在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
“比上回的好吃。”
刘裕自己也捏了一块搁嘴里,甜味漫开来,确实比上回那家甜。
“明日回家前来买一些,叫外舅和外姑甜甜嘴。还有舅兄和舅弟,我不在家中,多亏他们帮衬。”
刘裕也没忘记臧家。
“我每次回去,弟弟都念叨你,听得我头疼,这次回去你自己应付他。”
臧爱亲回臧家总得被臧熹缠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