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永恒领域的眷顾 (第2/2页)
“外面什么情况？”
“现在出不去了，只能等天亮。”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清楚灰雾降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雾墙是什么时候覆盖的。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那种浓雾翻滚的滞涩感似乎退去了，但天色依旧是化不开的黑。
屋里的空气变得有些不对劲。
比之前更潮湿了，甚至能看到石壁上凝结出了一颗颗浑浊的水珠，顺着岩缝蜿蜒流下。
为了防备这突如其来的异状，两人谁也没有提议踏出营地半步。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方芸坐在壁炉边，双腿不自然地并拢，手指揪着裤缝。
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眉头紧锁，苍白的脸上浮现异样的潮红。
许默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眉头一皱。
“伤口又疼了？还是中了什么隐性毒素？”
方芸被他这直白的一问，难以启齿的羞愤道。
“不……不是……我……我想洗澡……”
“你转过去，等一会儿，我用破布擦擦就好……”
许默脑海中几乎是本能地闪过几帧不合时宜的绮丽画面，但他很快便将这些念头强行碾碎。
他太清楚方芸此刻的处境了。
在这片荒原，连上厕所都找不到一片干爽的树叶。
一个女孩子，经历了生死搏杀，身体汗水和泥泞浸透，几天几夜没洗过澡……那种黏腻、瘙痒，完全就是折磨，绝对能把人逼疯。
许默没有嘲笑她在这个时候还顾忌什么体面。
因为他自己也想洗澡。
这个愿望，实在是有点奢侈。
但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他直接划开交易面板，咬着牙，忍着肉痛，用大把的幸存点扫下了几根粗管、一块破旧的防水帆布和一个铁皮大桶。
一阵叮当乱响之后，一个极其简陋的悬挂式淋浴器被架在了石屋最偏僻的角落。
但这间营地实在太小了，哪怕挂上了那块破帆布，也根本遮挡不住多少春光，下半截几乎是完全敞开的。
许默将一锅刚烧热的温水倒进铁皮桶，转过身，背对着简易淋浴。“去洗吧。”
“我许默不是什么圣人，但我答应你，我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这鬼地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别有那么重的心里负担。”
方芸眼眶猛地一热。
她没有再扭捏。
“能洗上热水澡……我已经很知足了。”
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在静谧的屋内响起。
温热的水流顺着铁皮桶底部的细孔淋漓而下，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石屋。
水汽混杂着一种淡淡的、属于女性特有的清香，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弥漫。
许默开始打磨箭矢，制作石斧，他真的没有回头。
水声终于停歇。
几分钟后，一阵带着水汽的轻盈脚步声靠近了壁炉。
许默这才抬起头。方芸只穿着一件紧贴肌肤的吊带内搭，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完全不设防。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疲惫，但那种颓废感已然一扫而空，整个人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干净与清透。她盘腿坐在许默对面，拿过一块干木柴添进火里，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少见的来了句玩笑。
她极其嫌弃地指了指他，俏皮道。
“许大师，我现在是干净了……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股子发酵了三天的酒糟混着汗馊的味道，简直能把外面的怪物都给熏死？”
“赶紧滚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