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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布衣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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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布衣来访 (第1/2页)

    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

    秋天的阳光从帐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矮桌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淡黄。帐中正在议事——粮草、斥候、布防,众将围在沙盘边上,你一言我一语。

    肖琪坐在主位,左手搁在膝上,已经不那么疼了。

    南宫燕不在帐中。下午的时候,她去伙房帮忙了,说是要学做咸菜。风暴说她切姜的时候切到了手,云彩帮她包了布。

    “将军,斥候回报,楚军在D6那边增兵了。“池锦英指着沙盘。

    “增了多少?“

    “约五百。“

    “是添灶还是增兵?“

    “增兵。添灶不会增这么快。“

    帐中安静了一瞬。

    肖琪看着沙盘,没有说话。

    “老肖,要不要派人去探?“李雨田问。

    “先不用。“肖琪说,“D6是楚河的东岸,他们增兵是为了守,不是为了攻。“

    “那就不用管?“

    “不用管。盯紧就行。“

    帐中继续议事。粮草的事、伤兵的药、布防的调整——都是些琐碎的、日常的事,和任何一个秋天的下午一样。

    帐帘忽然被掀开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通报。

    帐帘就那样被掀开了,像是有人用手撕开的纸。

    帐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然后,众人看见了一个人。

    须发皆白。一袭白衣。白衣很旧了,袖口有些磨损,但穿在那人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

    他站在帐门口,目光平静,像是一阵风刚刚落定。

    帐中忽然静了。

    静得像是所有人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李雨田的手按在剑柄上,动了一下,又停住了。池锦英的眉头皱起来。风云雷闪四人同时握住了锏柄。

    但没有人动。

    不是不敢动,是动不了。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那白衣老者身上散开,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波纹,扫过帐中的每一个人。

    那压力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有人想说话,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有人想站起来,腿却软了。

    这就是差距。

    真正的、无法逾越的差距。

    李雨田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见过不少高手,但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不是杀意,不是敌意,就是纯粹的、碾压式的存在。

    池锦英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他是带兵多年的老将,直觉告诉他,这个白衣老者不是他能对付的人。别说拔剑,就算拔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风云雷闪四个人僵在原地。他们是被训练出来的杀手,从小到大见过无数高手,但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一件事——这个人,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雷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渗出了汗。闪电的嘴唇在发白。风暴的瞳孔缩了一下。云彩是四人中最镇定的,但他的呼吸也乱了一瞬。

    那是五层大成之后才有的境界——不是杀意,不是敌意,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肖琪没有动。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那白衣老者。

    目光平静,没有惧色,也没有敌意。

    他感觉到了那压力,但那压力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

    不是因为他比帐中其他人强,而是因为他见过更大的场面。战场上的尸山血海,比这更让人窒息。

    那白衣老者的目光从帐中扫过。

    那目光掠过李雨田,掠过池锦英,掠过风云雷闪四人——像是扫过几棵路边的树,几块地上的石头。

    然后,那目光落在了一个方向——

    落在南宫燕身上。

    南宫燕站在帐角。

    她本来不在议事。下午的时候,她去伙房帮忙了——风暴说她想学做咸菜,方半仙说她的手切到了,云彩帮她包了布。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进来了。也许是想来看看肖琪,也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她站在角落里,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茶是温的,她刚沏好。

    然后,她看见了她师父。

    她的师父站在那里,白衣如旧,目光淡然,像是一棵在山顶站了很久的老松。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茶杯从她手里滑落。

    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脆——

    啪。

    碎了一地。

    茶水流出来,淌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师父。“南宫燕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布衣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孩子。但在那淡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

    像是失望。

    像是惋惜。

    像是一个师父在看着一个走错了路的学生。

    “燕儿,收拾东西,跟我走。“

    声音不大。但那声音在帐中响起的时候,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帐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李雨田想开口,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池锦英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风云雷闪四个人同时握紧了锏,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没有人动。

    不是不敢动,是动不了。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帐中每个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南宫燕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像是泪光,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布衣,又看了看肖琪。

    嘴唇在发抖。

    肖琪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但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地落在那白衣老者身上。

    “前辈。“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何事如此匆忙?“

    布衣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那一眼。

    只是一眼。

    但肖琪感觉到了——那是一种真正的、来自高处的注视。像是一个人站在山顶,低头看着山脚下的蚂蚁。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片落叶。但落在身上的时候,却重得像是压了一座山。

    帐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风云雷闪四人的锏同时抽出了半寸,又停住了。不是他们想停,是那压力太大,让他们抽不出锏来。

    布衣看着肖琪,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但有一种东西——

    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东西。

    像是命运。

    “你救了她,我很感激。“布衣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她的路,不在这里。“

    他没有往下说。

    帐中没有人敢问。

    但肖琪问了。

    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和那白衣老者对视。

    他的手垂在身侧。左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左臂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血气不通。

    但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没有移开。

    “她的路在哪里?“他问。

    布衣看着他。

    那一眼持续了很久。

    久到帐中的人都觉得那目光像是一把刀,悬在肖琪头顶,随时会落下来。

    “你不必知道。“布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地上刻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偏转,扫过帐中的沙盘——那些插着旗帜的山丘,那些标着兵力的河谷,那些用碎石堆出来的城池。

    “你们在这里争天下,“他说,“死了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

    “她不一样。“布衣收回目光,落在南宫燕身上,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的什么——不是严厉,更像是无奈,“她身上的东西,不是我能教完的,也不是在这里能学到的。拖了这么久,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南宫燕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知道师父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知道的。

    从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师父教了一半就教不下去了。那种东西不是武功,不是内力,不是任何她能理解的东西。师父只说过一句话:你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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