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十万铁骑,一夜拉肚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十万铁骑,一夜拉肚子! (第2/2页)

震得帐布都在抖。

    “大汗放心。”一名副将谄笑着凑上来,“探子回报,雁门关守军不足两万,粮草也撑不了几日。明日辰时一到,末将愿为先锋,踏破关门!”

    “好!”扩廓帖木儿一拍大腿,眼里冒着酒气,“待破了城,把那监军的脑袋给本汗砍下来。”

    眯着眼,酒碗盛着热血,喝一口暖一暖。

    “到时候拿他的头骨,给本汗当酒器。”咧嘴笑出声,一口白牙映着烛光,“也算是成全了他这份狂妄。”

    帐内又是一片哄笑,酒碗碰得叮当作响。

    没人注意到,营地后方那片低洼的草料场上空,那团灰雾正一点一点往下沉。

    ——

    草料场很大,堆得像座小丘,白日里刚割下来的牧草还带着一股青涩的鲜味。

    战马拴在四周,鼻息喷得草叶上全是白雾,时不时低头啃上几口。

    灰雾落进草料堆的那一刻,没有雷,没有雨,只是空气忽然变得又湿又闷,跟进了蒸笼似的。

    草叶上凝出一层看不见的水珠。

    草叶表面那些原本稀薄、常年被日晒风干压着的黄曲霉菌孢子,在这层恒温恒湿的环境里,忽然疯狂舒展开来,一根接一根往外爬,速度快得不正常。

    一个时辰不到,该走完一整个季节的繁殖周期,被硬生生压缩成了几百次的分裂。

    草叶内部的纤维结构悄悄崩解,营养被菌丝蚕食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几乎分辨不出的暗黄色霉斑,混杂着某种急性肠胃致病菌一并滋生,藏在草茎深处。

    草料堆看上去还是那堆草料,颜色没大变,气味没大变,凑近了细嗅,能闻到一丝极淡的酸腐味。

    这点味道混在十万匹马和粪便的膻臭里,谁也不会多想一句。

    守着草料的北元马夫打着哈欠,深夜困得眼皮打架,揣着草叉靠在草垛边打盹。

    闻不出来。

    也不会想到,自己身边这堆看着无害的草料,已经变成了一整片致命的毒物。

    战马不懂什么霉菌,不懂什么毒素,只知道饿了。

    一匹接一匹低下头,把嘴凑进草堆里,大口大口地嚼。

    草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此起彼伏,细密得像雨。

    带着致命腹泻毒素的草料,顺着马的食道,一节一节滑进胃里。

    十万匹马,几乎在同一个时辰段里,吃下了同一批被污染的牧草。

    ——

    雁门关城头,林易袖子盖着脸,呼吸均匀,睡得极沉。

    蓝玉守在旁边,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望着关外那片黑黢黢的营地,一整晚没敢合眼。

    盯着那片草料场的方向,总觉得那处的黑影比别处更浓,浓得发闷。

    夜色深得看不见底。

    远处北元大营里,篝火渐渐稀了下去,鼾声一浪接一浪。

    忽然,一声极其沉闷的响动,从马厩那片方向滚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马嘶,也不像打鼾,倒像是某种极大的空腔里,气体在剧烈翻涌,闷雷一样滚过。

    紧跟着,又是一声。

    再一声。

    守夜的马夫从打盹中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循声望去。

    黑暗里,几匹战马的肚子鼓胀得不正常,四条腿哆哆嗦嗦地站不稳,喉咙里发出一声比一声急促的闷响。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