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朱净在墙外听我抚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十章:朱净在墙外听我抚琴 (第2/2页)

,沉声道:“朕也是这般想,故而召你入宫,且说说你有何计策。”

    朱净垂眸思忖片刻,回道:“儿臣以为,可先令边境守将固守城池,再遣使者联络周边部族,分化鞑靼势力。待入夏粮草备齐,再挥师北上,必能一击即中。”

    皇帝指尖在镇纸上叩了两下,眸中泛起几分赞许。

    “此言甚合朕意。坚壁清野可挫其锐气,分化联络能断其臂膀,待夏粮入仓,再举兵北上,正是万全之策。”

    他从御案上取过一枚虎符,推至朱净面前。

    “这枚虎符,你且收着。北疆人马皆由你调遣,只是有一桩,鞑靼狼子野心,不可不防,你需多派斥候,探清其粮草屯兵之地。”

    朱净双手接过虎符,沉声道:“儿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护我明国边境安宁,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看着他英挺的身姿,微微叹了口气:“你自幼便有将帅之才,只是这些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摆了摆手,“去吧,凡事谨慎些。”

    朱净躬身应下,转身退出御书房。

    此时竟又隐隐约约传来那缕琴音。

    ———

    汀兰阁

    他寻着琴音来到汀兰阁墙外。

    先前听得仓促,此刻风息渐平,琴音里的清寂之意便愈发分明。

    弦音起落的韵味,竟莫名透着几分熟悉。

    像极了棠姑娘抚琴时的韵致。

    正凝神间,腰间玉佩颤了一下,他眉峰微蹙,望向那道院墙。

    虽尚有军务待理,心神却被弦音牵绊,迟迟不愿移步。

    曲声落罢,才淡声吩咐“走吧”,便朝着宫门方向而去。

    汀兰阁内,棠宁指尖落定最后一个音。

    不知怎的,心底掠过一丝异样。

    她抬眸望向那道宫墙,眸色辨不清情绪。

    袖中玉佩漫过一丝暖意。

    她下意识攥了攥掌心。

    春桃端着茶进来,见她望着院墙出神,软声笑道:“姑娘今日的琴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清旷,听着便让人心里敞亮。”

    棠宁手指下意识地抚过琴面:“许是今日风好,琴声也跟着松快些。”

    春桃顺着她的目光往院墙上一瞥,打趣道:“莫不是这琴声飘出墙外,勾得哪位贵人驻足了?”

    棠宁顿时红了耳根,伸手便去挠春桃的胳肢窝,嗔道:“你这丫头,休得胡诌!看我不罚你!”

    春桃咯咯笑着躲闪,往阁外跑,还回头朝棠宁扮了个鬼脸:“姑娘恼羞成怒啦!奴婢说错了不成?”

    棠宁笑啐一声,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刚走没几步的朱净,脚步一顿。

    那笑声如一把钩子,生生将他往宫门去的身影勾得转了过来。

    他抬头望去,正撞见那抹翩跹的天青,眉眼弯成了新月,鲜活得晃眼。

    他立在原地,白袍被风掀起浅浅的弧度。

    他心头微动。

    是她,棠姑娘。方才那清寂怅惘的琴音,果然是出自她手。

    廊下两人笑闹得愈发厉害,春桃躲在廊柱后探出半截身子,棠宁伸手去捉。

    这般嬉闹声落在一旁内侍耳中,他见自家王爷目光凝在廊下,便要上前,想寻个由头躬身见礼。

    朱净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侧身,隐入旁边的假山阴影里,不愿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闹了半晌,棠宁到底是追得乏了,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

    她抬眼时,眸光恰好掠过假山方向,只瞧见一片青影,风过处,枝叶沙沙作响。

    待棠宁转身回阁,假山阴影里的朱净才缓缓移步。

    他垂眸看了眼腰间的玉佩,方才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

    ———

    瑞王府

    朱珩手里拿着一枚“听松阁”的旧木牌,目色森寒。

    “棠宁得太后青眼,又与朱净走得这般近,再放任下去,棠家迟早会成他朱净左膀右臂。原先只打算小惩棠宁,如今看来,正好借宫宴之机,一举剪除后患。”

    沈媚儿倚在他怀中。

    “王爷放心,您吩咐之事,媚儿已安排妥当,此番布局,不单令棠宁身败名裂,还可引北平王失态护她,让他落下偏袒女子、不顾皇家颜面的话柄。”

    朱珩将木牌拍在案上。

    “这双重把柄,本王要一并攥在手中。”

    窗棂半掩着,穿堂风卷着院外的柳絮扑在窗纸上,发出细碎声响。

    沈媚儿抬眸,眼波流转间尽是谄媚:“王爷英明,届时棠家元气大伤,北平王也落人口实,这朝堂局势,定会偏向王爷。”

    朱珩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热茶,望着杯中腾起的白雾,眼底翻涌着野心与狠戾。

    “上已节曲水流觞宴,定是一场好戏。你若事成,侧妃之位,便是你的。”

    沈媚儿眸底掠过贪念。

    “媚儿定尽心办事,绝不辜负王爷期许。”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