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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皇陵底下藏着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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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皇陵底下藏着邪神 (第2/2页)

“皇后需借万千人的元气,待那道门显形之际献祭,以此稳固门扉,令其再无回缩之可能。”

    他看向两人:“我们的人最快要明晚才能集结。玄甲骑不擅地宫战,若是贸然深入下层,后果恐难预料。”

    “无需进入。”棠宁开口,“启动葬龙阵,不用进到地宫最深处。”

    朱净和谢擎苍看她。

    “大长公主说,阵眼在北斗第七星位。”棠宁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那是地宫中层的观星台。永宗皇帝当年就在那里观测星象,调整皇陵风水。从观星台往下,有一条密道直通下层养尸池,当年工匠偷偷留的逃生通道。”

    她手指顺着地图上一条细线移动:“我们从西山北侧盗洞进去,前朝有几个盗墓贼想盗永宗陵,挖了半条洞就被抓了,洞如今还在。从那里进入,避开上层守卫,直接到观星台。”

    “后面呢?”谢擎苍问。

    “在观星台启动葬龙阵。”棠宁握紧龟甲,“阵启之时,整个皇陵的地脉会被搅乱,所有通道都会崩塌。皇后,祭坛,门,全都会被埋进三百丈深的地底。”

    “那我们……”朱净没说下去。

    棠宁笑了,笑容温柔绝望:“我们就在观星台,陪着这座山一起,长眠。”

    计划就这么定下。

    谢擎苍去联络残存的玄甲骑,让他们在中元夜子时,准时在西山北侧放火,吸引守军注意。

    棠宁和朱净留在别庄,做最后的准备。

    夜里,棠宁在灯下缝一件内甲。是用她从大长公主府带出的冰蚕丝织的,轻薄如纸,刀剑难入。

    她一边缝,一边将磨成粉的龟甲碎屑掺进丝线里。

    每缝一针,都要刺破指尖,滴一滴血。

    血渗进丝线,冰蚕丝便泛起金光。

    朱净坐在她对面,正在往一把短剑上刻符。

    剑是谢擎苍给的陨铁匕首,他用金针蘸着自己的血,在剑身刻下葬龙阵的简化符文。

    刻到一半时,他闷哼一声,匕首脱手。

    心口的金针在往外滑。

    煞气在冲击封印。

    棠宁丢下针扑过去,按住他心口。

    金针已经滑出一半,针尾被内里的煞气顶得颤动,要脱出来。

    “按住!”朱净咬牙,抓起匕首,用尽力气将金针重新钉入!

    针尖入肉的刹那,他整个人绷成弓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皮肤下的黑印在煞气冲击下不断扩散,颜色也愈发浓重。

    棠宁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混着灵犀残余的血渡进他口中。

    血滴滑过喉咙,那股躁动的煞气瞬间平息。

    朱净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

    他低头看向心口。金针重新稳固了。

    “最多再撑一日。”他哑声道。

    一日后,就是中元夜。

    棠宁抱住他,抱得很紧:“够了。一日足够了。”

    窗外月隐入云,山风呼啸如鬼哭。

    而在皇陵深处,养尸池的改建正进入最后阶段。

    皇后站在池边,看着工匠们将一具具新鲜的尸体投入池中。

    尸体有村民,有西厂抓来的违逆者,甚至还有几名年幼宫女。

    池水是暗红色的,咕嘟咕嘟冒着泡。

    每投入一具尸体,水面就翻腾一下,然后迅速平静。尸体沉下去,就再没浮上来。

    池底深处,那只手又伸出了一寸。

    这次能看清手腕了,腕上戴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青铜镯,镯子刻着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

    “吾即饥荒。”

    皇后痴迷地看着那只手,轻声对身后的冯安说:

    “看,神在向我们伸手。”

    冯安早已不是活人。他的喉咙伤口被黑玉屑填满,说话时声音好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主子,祭品,还差,最后一样。”

    “本宫知晓。”皇后微笑,“中元夜子时,等那对“灵犀容器”进来就成了。”

    她走向池边一处新修的祭坛。

    祭坛上,摆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中映出一片黑暗,黑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青铜铸造的门扉。

    门扉已经打开了三分之一。

    门缝里,一只只苍白的手在挥舞,在渴望着什么。

    皇后抚摸着镜面,轻声哼起歌谣。

    是一首前朝的葬歌。

    歌词大意是:

    “门开之时,血肉为阶,魂魄为烛,迎神归位。”

    歌声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混着池水咕嘟声,尸体沉没声,还有门后传来的,细细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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