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媚影入局,暗流涌动 (第2/2页)
她抬眸望他,一双眸子温软沉沉,其间又藏着近乎虔诚的敬慕,真真假假,教人一眼看不透。
“这万里江山,能走到最后的,终究只会是王爷。”
朱烜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每一句话都是假的,每一个表情都是演出来的。可她演得太好了,好得让人明知道是假的,也愿意看下去。
他忽然笑了。
“吴庸。”他扬声唤道。
门外传来吴庸的声音:“属下在。”
“去查。”朱烜说,“查清楚棠宁身旁那名少年,到底是何来路。”
“是。”
脚步声远去。
沈媚儿依偎在他怀里,指腹继续绕着他的衣襟。一圈又一圈。
“王爷,”她轻声说,“媚儿早已把一切都押在王爷身上。”
朱烜低头看她。
“一切?”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语调平淡,带着刺骨的凉,“在本王这里,最不需要,便是一腔空口的忠心。”
沈媚儿微微仰头,张口含住他的拇指,一双眸子望着他,媚而不怯。
“媚儿从不敢说空话。”她声音极轻,异常安稳,“王爷只需看着便是,媚儿的心意,从来都在行动里,不在嘴上。”
朱烜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似嘲似信,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沉硬,不由分说将她按在了榻上。
烛火摇曳,满室暗流涌动。
门外,吴庸垂首而立,一步也不敢靠近。
里面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有女人的娇笑声,有低低的喘息,还有什么东西落在榻上的轻响。
他面无表情地站着。
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不该听的,一句都不听;不该看的,一眼都不看。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终于停了。
沈媚儿瘫软在榻上,鬓发散乱,衣衫半解。眼尾还带着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媚意。
朱烜看着她,眼底却无半分情动后的温度。
“沈媚儿,”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本王最不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沈媚儿微微抬眸,轻声问道:“哦?王爷不喜何种?”
“太聪慧的。”朱烜语气平淡。
“不过,”朱烜话锋一转,捏住她的下巴,“太蠢笨的,本王更不喜欢。”
沈媚儿的心猛地一跳。她瞬间懂了,朱烜这是在敲打她。
这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她早已褪去从前愚钝,慢慢磨得通透清醒。
她放软了声音,不敢有半分张狂,只轻声应:
“王爷教训的是。”
朱烜眸色微沉,淡淡瞥她:“你投奔本王,图的是什么?”
沈媚儿垂眸,语气恭谨又坦诚:“媚儿只求在乱世中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只说实情,不夸大:
“瑞王当年一心谋夺帝位,沉迷邪术,最终自食恶果。他暗中布下的眼线、暗桩与人脉,如今都在媚儿手中。
至于郑罡,他本是王爷麾下的人,他的旧部自有归属,媚儿从不敢沾染。”
朱烜松开她的下巴,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倒识趣。”
“媚儿不敢自作聪明。”她垂首,声气放得更低,
“媚儿不奢求什么,只愿留在王爷身边,用手里这点人脉,为王爷打探消息、尽心办事,只求王爷容我一处安身之地。”
朱烜静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冷意淡了些许,终是淡淡开口:“既然懂事,便留下,本王自会让人安排你。往后,安分守己,做好你该做的事。”
“是,媚儿谨记王爷吩咐。”她应声,眼底掠过一丝安稳。
待到朱烜不再言语,她才起身,理了理衣摆,缓步退至门边。
直至房门轻掩,她垂在身侧的手才攥紧,眼底那点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冷寂的清明。
朱烜信她吗?
自然是不信的。
可他需要她手里的人脉,需要一把能探入北平王府暗处的刀,而她,也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在这吃人的京城里,活下去。
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廊下灯火昏沉,侍女垂首躬身,无人敢多看她一眼。
沈媚儿扬眉,唇角勾起一抹无人窥见的笑意,踩着轻盈的步子,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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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王府
夜色深沉,灯火次第亮起。
朱净端坐主位,神色沉静,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冷锐。
棠宁立于他身侧,指尖依旧摩挲着母玉,玉色微凉,却能让她心绪安定。
“王爷。”
风随躬身入内,低声禀报,双手奉上册页:
“此前在朝堂之上,弹劾王爷的官员名册,属下已悉数整理在此。”
朱净抬手接过名册,粗略翻阅几页,气息愈冷:“果不其然,背后皆是朱烜一党在暗中推动。”
棠宁抬眸,眸色清淡:“他们不过是抓着王爷未曾先行请旨便擅自离京一事,刻意大做文章,借机削弱王爷在朝中势力。”
朱净合上名册,指节泛白:“一群趋炎附势之辈,也配妄议本王。”
棠宁轻声续言,语气平静无波:“他们越是这般急着发难,心里便是越发忌惮。”
朱净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周身气压骤沉。
“世事向来如此,有人出招,本王便接招便是。”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窗外夜风穿堂而过,卷起一缕微凉的气息,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京城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