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虚者实之,实者虚之 (第2/2页)
,不可;退,亦不可。如何选,皆是圈套。”
棠宁轻声:“一子落错,便是满盘皆输。”
朱净看着她,沉思片刻,忽然抬手。
黑子轻轻落下。
一子落,明抛虚位,暗移真机。
棠宁眸中微亮。
他这一手,是故意在棋盘之上,留下一枚显眼的明子,引对方倾尽全力去围、去搜、去查。
而真正关乎全局的要子,早已藏在最不起眼、最贴身的棋路之中。
她不必问,他不必说。
两人对视一眼,便已心知肚明。
朱净声音清淡:“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他想找的,让他去找便是。”
烛火轻摇,棋局终了。
可这一场生死沉浮、牵动全盘的大局,已然在两人对弈之间,悄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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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后院
四下静得只能听见风吹竹叶的轻响。
沈媚儿负手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
画屏轻手轻脚走近,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上前。
“姑娘,过几日便是万国朝拜的大日子。依着惯例,咱们东昌侯府须入宫赴宴。”
沈媚儿眸色一动,声音轻淡:“吴王那边,可有安排?”
画屏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吴王府传来密令。那日人多眼杂,正是行事之机。入宫之后,盯紧北平王妃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即刻回禀。”
沈媚儿抬手理了理袖口垂落的流苏,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盯着?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画屏蹙眉,面露担忧:“姑娘,我们当真听他摆布?那日万国使臣齐聚,若是出半分岔子,咱们侯府……”
“岔子?”沈媚儿轻笑一声,迈步走到桌旁,随手拿起一枚蜜蜡棋子把玩,“我从前依附瑞王,追随郑罡,哪一回不是掏心相付?到头来不过是被人当作利刃,险些将整个东昌侯府都赔了进去。”
她抬眸看向画屏,目光清明又冷冽。
“如今我顺着吴王,不过是权宜之策。若将全数赌注都押在他身上,那便是愚不可及。”
画屏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姑娘的意思是……”
沈媚儿将棋子放在桌上,声音轻而稳,字字带着算计。
“宫宴那日,我自会依着吴王的吩咐,盯着棠宁,场面功夫,定然做足。”
她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狠厉。
“你提前在宫外安排好人手,寻机将吴王在宫宴加害棠宁之事,悄悄传给北平王。”
画屏骤然一惊:“姑娘!此事若是被吴王察觉……”
沈媚儿淡淡瞥了她一眼:
“我自不会留下半分把柄。明面上效忠吴王,暗地里则为北平王递送消息。两边不得罪,两边皆留一线退路。如今局势混乱,正是我沈媚儿左右逢源的良机。无论日后胜的是吴王,还是北平王,我东昌侯府,都能安然脱身,保全自身。”
画屏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垂首应道:“奴婢明白。奴婢这便去安排,绝不泄露半字风声。”
沈媚儿微微颔首,重新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