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下次都依你 (第2/2页)
话音未落,他骤然发力,魔气化作数道黑刃,裹挟着阴寒之气,直朝二人劈去。
朱净拔剑出鞘。
剑光如雪,一剑斩落。
没有花哨的招式和多余的力道,只有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芒,横扫而出。
数道黑刃在剑芒面前,瞬间碎裂消散。剑芒直直斩向玄九面门。
归倚在残碑上,托着下巴,慢悠悠评价:“嗯,这一剑尚可。比上回强了几分。”
朱净眼皮都没抬一下。
玄九面色大变,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剑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身后一块巨石上,巨石应声裂成两半。
玄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袍已被剑芒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只差一寸,他的胳膊便要被卸下来。
“北平王!”他声音发颤,眼底终于浮现出恐惧。
归歪了歪头:“咦,未曾斩中?北平王近日可是懈怠了?”
朱净持剑而立,面色如常,方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一挥。只淡淡瞥了归的方向一眼,未曾言语。
玄九咬紧牙关,催动全身魔气,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朝朱净席卷而去。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只要拖延时间,引爆阵法,便能……
朱净没有给他机会。
第二剑落下。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剑芒带着破空之势,直直劈入黑色洪流之中。
“轰!”
魔气炸裂,玄九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枯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归拍了下手:“好!这一剑漂亮!不过与小爷我当年相比,仍是差了些许。”
棠宁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归无辜地摊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玄九惊恐地抬头,见朱净已收剑入鞘,正看着他。
不过两剑。
他甚至未曾认真。
玄九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碎。他拼尽残存魔气,将全部力量灌入脚下阵纹,企图引爆阵法,玉石俱焚。
地面震颤,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从地底涌出,化作一道黑色光柱,直冲云霄。
“既然走不掉,那便玉石俱焚!”玄九厉声大笑,“尔等皆陪本座一同赴死!”
归这回总算从残碑上坐直了身子,语气终于带了点正经:“哦?要自爆?倒是有些意思。”
棠宁眸光一凝,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从母玉中涌出,顺着经脉汇入掌心。她抬手,掌中金光骤起。
那金光带着一种令魔族本能畏惧的威压。她轻轻一推,金光化成一道光柱,轰入黑色光柱的根部。
朱净拔剑,第三剑落下。剑芒与金光交织在一处,一刚一柔,同时斩入阵眼。
“轰!”
阴煞之气炸开,黑雾四散。玄九惨叫着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乱葬岗的枯草丛中,周身魔气溃散,再也爬不起来。
归看了一眼,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评价道:“罢了,了结了。你二人配合尚可,勉强入眼。”
黑色光柱寸寸碎裂,阴煞之气失去控制,开始疯狂反噬。玄九蜷缩在地,口中不断溢出黑血。
他抬起头,满眼不甘与怨毒:“你们以为杀了本座,便能破了冥主的局?京城之中,似本座这般的暗桩,可不止一个,冥主布的局,远比你等所见,要大得多。”
话音未落,他体内魔气突然暴动,一股黑气从胸口炸开,将他的身体吞没。不过瞬息,地上便只剩下一滩黑灰。
归皱了皱眉:“啧,说死便死,连句告别也无。此人好生无礼。”
棠宁:“……”
朱净收剑回鞘,转身握住棠宁的手,低声道:“可有不适?”
棠宁摇头,抬眸看他,唇角微弯:“有啊净在,能有何不适。”
归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我也在呢,怎的只问她不问我?”
棠宁头也没回:“住口。”
归识趣地闭了嘴,嘟囔了一句:“罢了罢了,你二人情深意重,我这个闲人倒是多余了。”
朱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牵着棠宁的手,往乱葬岗外走去。
归慢悠悠从残碑上跳下来,跟在后面,边走边嘀咕:“早知如此,小爷我还不如在玉里多睡会儿,省得出来吹这冷风。”
月色下,三道身影渐行渐远。
棠宁忽然问:“你方才说的勉强入眼,是何意?”
归嘿嘿一笑:“北平王那三剑,第一剑偏了半寸,第二剑力道过重,第三剑嘛,还算过得去。不过与我当年相较,哎哎哎,你走那般快作甚?我还未说完呢!”
朱净头也不回:“聒噪。”
归:“你二人,一个叫我住口,一个嫌我聒噪,合起伙来欺辱我归小爷不成?”
棠宁忍不住轻笑出声。
归在后面气鼓鼓地追上来,嚷嚷着要回母玉里睡大觉,却还是一步不落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