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沈媚儿要勾引朱净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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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网剧震,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容铮手中铜镜裂了两面,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墨问的符幡倒了一片,他被余波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归回头看了一眼朱净:“北平王,你阵前那处裂痕,自行稳住。”
朱净没有回答,按在阵眼边缘的手掌灵力骤增,将蔓延到他那侧的裂纹一一封堵。
棠宁催动母玉灵力补入裂纹,面色渐渐发白。
魔气一波接一波,越来越猛。光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棠宁的面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她的灵力消耗到了极限,母玉中的金光越来越淡。她的身子开始发颤,却死死托着母玉不肯松手。
又一波魔气撞上来。光网又是一颤,裂纹瞬间扩大。棠宁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呕了出来,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宁儿,松手!”朱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急切。
“不能松。”棠宁的声音已经弱了下去,“一松,魔源封不住,全完了。”
朱净心头一紧,当即凝神,将体内灵力尽数汇聚于左掌,他深吸一口气,一掌推出,灵力汹涌灌入棠宁体内。
棠宁原本已经快要枯竭的灵力被一股外力托住,像干涸的河道重新注入了水流。她咬牙稳住母玉,将两道灵力一并推向阵眼。
光网一振,裂纹被金光填满,不再蔓延。
归盯着朱净的手掌,目光微微一凝。
“洗髓泉清气,还魂枝生机,母玉灵力,还有圣女之血。”他一字一顿,“北平王,这些力量在你体内蕴养至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朱净没有看他,嘴角已经渗出血迹,手臂在发抖,但覆在阵眼上的手没有松开半分。“顾好前方。”
归转回头,嘴角微弯。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结印:“最后一步。将灵力渡予我。”
棠宁催动母玉中最后一丝灵力。
朱净再度凝力,灵光奔涌而出。
归将自己的灵光压到极致,三股力量轰然交汇。
光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所有裂纹在一瞬间愈合,魔气被逼退,渊底魔源被牢牢封禁,隘口为之一清。
归收回手,灵光淡了几分,但身形依旧挺拔。
棠宁闭着眼,轻声问:“可是成了?”
朱净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哑:“成了,魔源已暂封。”
他将她抱起,转身往回走。
归看着他们的背影,双手叉腰,仰头长叹一声:“唉,有我归小爷在,哪有封不住的魔。你们这些凡人啊,就是离不开我。”
没人理他。
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嘟囔道:“算了算了,小爷我回玉里歇着了,可累坏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微光,没入棠宁怀中的母玉里。
容铮和墨问对视一眼,各自收了法器,跟上朱净的脚步。
隘口处,光网静静悬在那里,暂时封住了万魔渊魔源。
风从山野间吹过来,带着久违的干净气息。
———
万魔渊·石殿
玄朔快步走入殿中,面色铁青。
“冥主,魔源已被封印。三处要道也尽数被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对方阵法诡异牢固,我等根本无从下手。”
冥苍端坐高座,面上无半分波澜,可那沉沉静默,却比雷霆震怒更叫人窒息。
殿内众人皆伏跪于地上,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下一瞬,冥苍震怒。
他抬起手,将身前石案轰然掀翻。
案几砸落于地上,酒盏、果碟、文书向四处飞散,脆响声在空旷石殿中反复激荡着,震得人心胆俱寒。
“把朱烜带上来。”他的声音如一把刀从高处落下来。
“是!”
朱烜衣衫褴褛,面色灰败,头发散乱,他被扔在殿中央,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冥苍缓步走下台阶。
他停在朱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本尊纵横人界,上百处暗桩,一朝尽毁。”冥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骨头发寒,“五万大军围我万魔渊,连本尊魔源,都被封印。”
他蹲下身,捏住朱烜的下巴,迫始他抬起头来。
“你说,本尊该如何处置你?”
朱烜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地上,砰砰作响,一下比一下重。
“冥主饶命!冥主饶命!我也不知会至此。”
“不知?”冥苍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密信落入朱净之手,暗桩尽毁,他们一路压至魔源,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
他松开手,站起身。
朱烜不敢再言语,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早已磕破,鲜血混着泪水淌落了一地。
殿内只剩下沉闷的磕头声,冥苍漠然的看着他,如同看一只蝼蚁,不言不动,也没有叫停。
朱烜的力气渐渐耗尽,磕头的速度慢了下来,身子摇摇欲坠。
冥苍开口:“够了。”
朱烜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冥苍转过身,面向殿外那道光网,负手而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本尊困于此地,无法出去,可朱净、棠宁却能进来。”
玄朔与朱烜齐齐抬头。
冥苍转过身,目光落在朱烜身上。“你,便是引他们入局的关键。”
朱烜愣住。
冥苍走回高座,坐下。
“万魔渊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往百里之外。你从密道出去,告诉他们,你有办法助他们彻底封印魔源之法。”
朱烜嘴唇哆嗦:“可,他们会信吗?”
冥苍端起酒盏,“你以投诚为名,给他们一个不费一兵一卒、彻底破局的机会,他们纵然多疑,也必来赴局。”
他浅饮一口,放下酒盏,声寒刺骨:“只要他们敢踏入石殿,本尊便让他,有来无回。”
朱烜跪在地上,突然明白了。
冥苍前些时日说要他做一枚棋子,原是用来诱杀朱净与棠宁的饵。
朱烜被人带了下去。殿内重归寂静。
玄朔上前一步,低声道:“冥主,若朱净不来呢?”
冥仓没有回答。
朱净与棠宁聪慧过人,必定知晓是计。
可他们不敢赌,亦不能赌。
只要心有牵挂,便必入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