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只认魔气不认人 (第1/2页)
队伍沿着密道继续前行。
噬魂兽流了不少血,暗红色的液体在石地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线,偶尔溅在两侧石壁上,留下一团团腐蚀的痕迹。
符灯的青光照在上面,那些血迹还冒着细小的气泡在沸腾。
容铮走在最前,目光扫过前方每一处黑暗。墨问跟在后面,青罗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密道深处。
“它速度在变慢。”容铮蹲下身,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伤势极重,撑不了多久。”
墨问指尖轻叩罗盘,低声补了一句:“那邪兽,定在前方不远。”
朱净没有应声,只是护着棠宁前行。
密道越来越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头顶的穹顶也压低了,符灯的青光照上去,能看见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是一张张干裂的嘴。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密道到了尽头。
一座桥横在面前。
不,那不是桥。
那是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窄道,不知多少人的骸骨被硬生生垒在一起,用暗红色的血肉黏合,形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桥面。
桥下是一条血河,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带出一股浓烈的腥臭。
白骨桥面上,缠满了黑色的锁链。那些锁链不是铁铸的,而是由凝固的血浆和扭曲的怨魂凝结而成,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转,伴着血管般的搏动。
桥没有护栏。桥面只有一尺宽。
桥的另一端隐没在黑暗中,只能看见桥面在缓缓收缩。不是错觉,整座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坍塌。
棠宁走到桥头,低头看了一眼桥下的血河。河面平静,但她能感觉到河里有东西。很多。它们在翻涌,在等待。
母玉在她怀中骤然发烫,金光剧烈闪烁。
“此桥以怨血祭成。”棠宁的声音拔高,“不能硬闯。”
朱净站在她身侧,扫过桥面上的锁链。那些锁链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开始蠕动。
归看了一眼那座桥,面色沉了下去。
“血纹锁链。”归说,“只认魔气,不认人。修士凡人踏上去,顷刻便会缠足吸精、锁魂困神。越是挣扎,缚得越紧。若不慎坠下……。”
他看了一眼桥下的血河,没有说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掉下去会怎样。
朱净握紧剑柄:“如何过?”
棠宁没有回答。她盯着那些蠕动的锁链,盯着那些白骨和血肉黏合的桥面。母玉的金光在她掌心流转,穿过黑暗和血雾,探向桥的另一端。
“母玉金光可斩邪锁。”她开口,“纯阳灵力,可开血路。我居前,以金光断锁、涤荡怨气;阿净守我身后,凡有骨链缠来,尽数斩碎。”
她转头看向朱净。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朱净只轻轻一点头,眼底全是笃定护持。
“归。”棠宁看向身侧,“你守队尾,护住力竭之人,以防坠桥。若有人被锁链缠缚,由你以净化之力解围。”
归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行。听你的。”
棠宁转向身后众人,声音清冽凌厉,没有半分犹豫:“此桥无护栏,桥面已在崩塌。众人依次上桥,勿停,勿回头,勿看桥下。若被锁链缠住,切勿挣扎,归自会出手相救。”
二十来个人站在桥头,符灯的青光照亮了他们紧绷的面孔。
棠宁转过身,面对那座白骨堆砌的桥。
她托起母玉,金光从玉中涌出,化作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桥头三尺之内的骨面和锁链。锁链被金光照到的瞬间,突然收缩,发出刺耳的尖啸。
“走。”
棠宁踏上桥面。
她的脚落在白骨上的瞬间,脚下的锁链猛地向上窜起,缠向她的脚踝。母玉金光骤然大盛,锁链触及金光的瞬间一下子弹开,缩回桥面,发出嘶嘶的声响。
棠宁稳步向前。
朱净紧随其后,一步踏在桥面上,纯阳灵力灌入剑身,剑刃金芒与棠宁的母玉金光浑然一体。
左侧一条锁链从桥下窜上来,直扑棠宁的后背。朱净一剑斩出,剑刃劈在锁链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锁链断成两截,掉进桥下的血河中。
断链入水的瞬间,河面翻涌了一下,有东西在下面争抢。
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上桥。
桥面在收缩。
棠宁能感觉到脚下的白骨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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