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一拳之约 (第1/2页)
陈破把上衣往擂台边一扔,布料砸在铁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赤着上身站在擂台正中央,胸肌上的旧伤疤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白色光泽,每一道都是崩拳反震留下的——陈家的崩拳是刚拳,拳劲从拳面炸出去的同时也会顺着臂骨反震回来,练得越狠,胸口伤疤越多。
“来。”
他双拳垂在身侧,没有摆防守姿势。
主看台上陈铁山的脸沉了下来。
他儿子的脾气随他——狂,但说到做到。
当着全城的面把话放出去,陈家拳馆没有退路。
他攥紧右拳搁在膝盖上,拳骨上那片被苏意震出的淤青还没消。
苏意看着陈破胸口上那些旧伤疤。
前世在拆迁工地上抡大锤砸墙,一面墙要砸三锤。
头两锤砸不开就要被工头骂“没吃饭”,第三锤必须在同一个点上一锤砸到底。
砸墙和打人不一样——墙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有一点是相通的:锤落点必须精准到毫厘。
偏了半寸,墙裂人不倒;正了,一锤到底。
“你说的——一根肋骨。”
苏意站定。
“老子说的。”陈破右拳砸在自己左胸第四根肋骨的位置,“就这根。
打断了算你赢,打断了陈家拳馆以后见了你绕道走。
打不断——你昨天的站桩就不算数。”
苏意不再废话。
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
气息从鼻腔灌入,过咽喉、过胸腔、过丹田,在命门处被那条无形的线提了一下——站桩的劲力和八极拳的发力链路在这一口气里自行贯通。
右拳从腰侧轰出。
八极·撑锤。
不是铁山靠——铁山靠是用肩靠,劲力沉而闷。
撑锤是用拳撑,劲力透而锐。
拳锋破空的瞬间,擂台上响起一道极短极脆的音爆。
前世在拆迁工地上抡大锤的记忆从二十一颗种子里涌上来——大锤砸墙的劲力不是砸在墙面上,是穿透墙面灌进墙芯。
撑锤也是这个理。
拳锋抵在陈破左胸第四根肋骨正中央。
撞击声不是闷响,是一声极清脆极干净的“咔”——像铁锤砸在核桃壳上,壳裂了,核没碎。
拳劲透胸而过,陈破整个人往后飞出数丈,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铁木栏杆上。
栏杆应声碎裂,铁木碎片崩飞出去,打在观众席第一排的石阶上。
陈破撑起上半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左胸第四根肋骨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没有断,但裂了。
裂纹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两侧延伸,在骨膜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淡的血线。
断骨和裂骨是两回事——断骨整根骨头断成两截,裂骨是骨头裂了但还没断,骨膜还连着。
断骨要躺半个月,裂骨躺三天就能起来。
他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苏意。
那双被他爹的崩拳拳锋磨出来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极纯粹的痛快——被打服了的痛快。
他竖起右手大拇指。
“够劲。”
主看台上陈铁山站起来。
他没有看儿子——儿子被打裂一根肋骨是他自己放的话,自己扛。
他看的是苏意的右拳。
那一拳的发力方式他太熟了——八极拳的撑锤和他陈家的形意崩拳同源同根,都是刚拳,都是从脚底涌泉发力过膝过腰过脊灌入拳峰。
但撑锤的穿透力和崩拳不一样——崩拳的劲力是炸出去的,撑锤的劲力是透进去的。
陈家拳馆的崩拳打了几代人,没人能把拳劲控制到裂骨不断。
这不是蛮力——是精准。
他遥遥对苏意抱了抱拳。
没有说一个字,但他身后的陈家弟子全都把右手按在左胸上。
那个位置是心脏,也是崩拳反震最常打伤的位置。
把右手按在左胸上——意思是“你的拳头,我们接了”。
这是陈家拳馆最高的认可。
季无病在擂台下张着嘴看完了全程。
他见过陈破在擂台上被人打飞过,但从来没见过陈破被打飞了还竖大拇指。
他转头看石敢,石敢的黑曜石重剑扛在肩上,咧嘴一笑:“你苏哥打人从来不留手——只留分寸。”
何大壮在旁边掰着指头算数:“铁山靠靠碎季馆主铁砂袋,铁山靠接陈馆主一拳纹丝不动,撑锤打裂陈少馆主一根肋骨。
苏哥还没用矿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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