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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冷莜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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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冷莜漓 (第2/2页)

    寂静是恐惧的。

    冷莜漓行走在恐惧之中,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作伴。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觉得那些声音不止属于她一个人。

    偶尔会有一阵气流从她后颈拂过,像是有什么东西紧贴着她的后背走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呼,呼……冷静,你要冷静,冷莜漓。”

    她自言自语着握紧剑柄,绷紧血肉,让《易血经》在周身血管中运转,这才算有了一丝的安全感。

    而她的双瞳,也因为这邪诡至极的功法,变成了猩红。

    “莺莺,会在哪?”

    额头不停分泌着冷汗,可她却不敢擦拭,生怕一瞬间的擦拭,就会迎来袭击。

    就这样,她一步一步地向上走着。

    半炷香,一炷香?

    还是一个时辰?

    黑暗里,人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模糊。

    冷莜漓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只感觉无比漫长。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前方亮起了。

    那是一道从门缝中渗出的暖黄的光,

    那光太暖了,太正常了,正常得与这座死去的哨塔格格不入。

    而后,熟悉的声音,从那光芒中传来。

    那是教头和同僚们载歌载舞的声音!

    冷莜漓心神一颤:“我,我走上来了?莺莺呢?为什么没有袭击我?”

    “难道……她离开了?”

    “不,不对,大家也都被污染了……那房间……是陷阱。”

    她不停深呼吸着,缓缓向上,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

    门缝中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听到了秦刚和教头们搏斗的声音,

    听到了柳川那难听的破锣嗓唱歌的声音,

    甚至听到了母亲询问自己去哪了的声音。

    那声音让冷莜漓的心,不自觉动摇了。

    大伙,真的被污染了吗?

    莺莺真的变成邪祟了吗?

    那个林渊,真的存在吗?

    还是说,是自己病了,是自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不,不能动摇,这就是那邪祟想要的!”

    “呼……我要冲进房间,然后,运转《易血经》,杀出一条通路,快步冲到顶楼,启动法阵!”

    冷莜漓不停在心里打气,加快了步伐。

    她已经猜到了莺莺想做什么。

    她已经猜到了,那房门推开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但她不在乎,

    她不会动摇!

    她就这样冲到了房门处,握紧剑柄,用力一斩!

    砰的一声!

    房门碎裂开来了。

    房间中的景象,映入冷莜漓的瞳孔。

    她的瞳孔,却在这一刻缩成针尖。

    什么都没有。

    整个宴会厅内,

    既没有骇人的怪物,也没有扭曲的尸体,更没有载歌载舞的同僚。

    除了蒙尘的桌椅和一片狼藉的地面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最离奇的是,

    那轮高悬在天空之上的黑月,

    那轮流淌着粘稠浆水的凶月,

    那轮将人族文明和历史推向疯狂的囍月,

    消失不见了。

    天已大白,旭日高悬,

    柔和的阳光从窗外洒入房间,洒到冷莜漓的银发上,闪闪发光。

    有风自远方来,将她的旗袍吹得沙沙作响。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莺莺呢?邪祟呢?秦刚,柳川他们呢?”

    冷莜漓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握着剑柄,一步步走入房间。

    整个房间乱糟糟的,

    角落里堆着几只倾倒的酒坛,坛口的封泥早已干裂,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桌椅板凳倒在地上,酒壶盘器满地狼藉,一根根蜡烛融成蜡泪,在地上堆积成扭曲的形状,像是某个人曾经趴在那里。

    最重要的是,

    无论是桌椅还是器皿上,都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像是好久没有人来过一样。

    “这怎么可能?明明几个时辰之前,我还来过这里啊……”

    “而且,怎么忽然白天了?”

    冷莜漓喃喃自语着,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这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连忙后撤,拔出长剑。

    却见,只是一块烧成炭状的木板,被她踩烂了罢了。

    “呼……自己吓自己。”

    她心惊胆颤地擦了擦冷汗,长舒一口气。

    却忽然发现,在那化作碎块的木板下方,压着什么东西。

    她皱了皱眉头,一边绷紧身体,运转《易血经》,一边用剑将木板挑开。

    下一刻,一只粗壮的,握着拳头的手臂,暴露在她眼前。

    这只手臂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腐化的迹象,只是被木板压着。

    那握拳的手指上,还带着一个指虎。

    冷莜漓认得那指虎,那是她的队员,秦刚的指虎!

    就在这时,那拳头,动了一下。

    “还活着!”

    冷莜漓双眸一亮,连忙俯下身子,双手攥紧手臂,使劲往外一拔!

    滋啦!

    手臂被她从木板下拔了出来。

    可,那只是一只手臂罢了。

    肩膀和其余的部分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块像是被咀嚼过的横截面。

    “怎么会……不可能,该死,不可能!一定还被压在下面,一定!”

    冷莜漓连忙将木板斩成碎片。

    但,木板下面,并没有秦刚的身体,只有一片狼藉的酒具。

    “吱吱吱。”

    也就在这时,秦刚手臂握紧的拳头再次动了动,一只老鼠从中钻了出来。

    那老鼠双眸血红,肚子涨的像个圆球,嘴角还残留着鲜血,见到冷莜漓也不怕人,反而朝她爬了过来,露出垂涎的表情。

    “血食鼠……怪不得这里没有鲜血,都让你这只畜生给吃完了!”

    冷莜漓怒不可遏,抬起脚,一脚踩了过去。

    啪叽!

    血浆四溅。

    冷莜漓的身体,却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刚,柳川,莺莺……大家连尸体都没剩下吗?”

    “呼……不行,我要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去顶楼,是去开启阵法!”

    冷莜漓咬破舌尖,用痛觉让自己冷静下来,朝顶楼走去。

    但走了两步之后,她又折返回来,忍痛将秦刚的手臂捡起。

    若是能活着出去,她要把这手臂,带给秦刚的家人。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秦刚攥紧的拳头,已经被老鼠顶开了。

    那手掌中,握着一张纸条。

    冷莜漓疑惑地看向纸条,却在刹那间,面色突变!

    那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冷莜漓畸变了,速启阵法,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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