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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丹陛诛谏,吉笄定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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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丹陛诛谏,吉笄定缘 (第1/2页)

    赵才脸色涨红,正要反驳,内史侍郎虞世基已经快步出班。

    “周国公所言极是!陛下圣虑深远,南巡乃是万全之策。赵才、任宗之流,看似忠言进谏,实则蛊惑人心。

    如今四方盗寇蜂起,正是需要朝廷稳定人心之时。陛下南巡之策早已议定,此时横加阻拦,若是动摇圣意、延误行程,致使江南不稳、漕运中断,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他转向赵才和任宗,声音拔高了几分:“赵才、任宗二人不识大体,当众狂言,应当严惩,以儆效尤!”

    杨广闻言,杀意更盛。

    “朕早已明言,南巡之意已决。再有妄加谏阻者,杀无赦!任宗当众惑乱朝纲,当庭杖毙!”

    殿外武士应声上前,拖拽任宗。

    任宗被拖下去时,挣扎着回头呐喊,声音凄厉。

    “陛下!臣死不足惜,大隋江山——不可弃啊!”

    他被拖到丹陛之下,武士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地上。

    任宗见杨广依旧面不改色,回头怒视李琚,目眦欲裂。

    “李琚!你也是大隋臣子,今日助纣为虐,他日必遭天谴!”

    李琚看着他,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却有一闪而过的波澜——他知道任宗说的是对的,大隋江山确实不可弃。

    可那又如何?大隋又不是他的江山。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沉闷的杖声响起,一下一下,砸在肉体上,发出闷响。

    任宗的惨叫渐渐微弱,片刻便没了声息。

    鲜血从丹陛上淌下来,浸染阶前青砖,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百官浑身战栗,面色惨白。

    “赵才忤逆君上,言语狂悖,拿下下狱,严加审问!”杨广再下一令,声音冷厉。

    武士又上前,押住赵才。

    赵才怒骂不止,被拖下去时还在喊:“昏君!奸臣!大隋亡矣——”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大殿之外。

    杨广直起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朗声道:

    “朕意已绝,诸位臣工当各司其职,众人同心协力,共保大隋疆土。若再有人非议朝命、动摇军心,便是与社稷为敌。”

    一番话彻底封死了余下朝臣的进言之路。众人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开口劝阻。

    杨广放缓了语气,看向樊子盖。

    “樊公,东都安危,全系于你一身。城中守军、门禁守备,万万不可松懈。”

    樊子盖躬身,神情凝重:

    “臣,遵旨。臣必拼尽全力,死守东都,不负陛下所托。”

    他心中明知南巡乃是饮鸩止渴,可君意已决。

    他这把老骨头,只能死守洛阳,为大隋守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杨广又看向李琚,语气郑重。

    “漕运是中原诸军的血脉,河道之上盗寇横行,你手中巡防水军、骑军尽数铺开,务必保粮船无失。”

    “臣谨记圣谕。”李琚躬身领旨,声音沉稳。

    散朝后,李琚走出大殿。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站在殿门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将胸腔中那团郁气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这场戏演得太投入。

    任宗的血还在阶前,赵才被押入大牢。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在世人眼中便是“助纣为虐的奸臣”。

    可那又怎样?

    他要的从来不是青史留名,是万里江山。

    骂名也好,清名也罢,等天下归于一统,史书怎么写,他说了算。

    李琚下朝后并没有在都水监作多停留,只是吩咐了杜忱和魏徵几句,便带着长孙无忌策马往家赶。

    府中已经布置妥当,正堂换了新幔,案上供着香炉,青烟袅袅。

    高氏坐在客位,手里攥着帕子,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

    韦珪坐在主位,一身藕荷色锦裙,端庄从容,正与高氏低声说着什么。

    宇文玥、郑观音、杨令华、李秀宁分坐两侧,代玉珠、尹氏与张氏立在屏风旁。

    李琚进门时,韦珪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他换了衣袍,在主位坐定。

    长孙无垢从内室缓步走出,一身青色素衣,长发披在肩后,未施脂粉,眉目间却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

    她走到堂中,先朝韦珪行了一礼,又朝高氏行了一礼,最后朝李琚微微一福,垂眸不语。

    高氏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侍女递来的玉簪,手指微微发颤。

    她将长孙无垢的发丝轻轻拢起,绾成髻,插上玉簪。

    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极郑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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