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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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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第94章 (第1/2页)

    沈援朝压低声音:“一会儿你拿着这小鞭,跟着这男人走。

    他走三步,你就往地上丢一个。

    等我找到你,我就给你糖葫芦吃。”

    棒梗呆呆地点头。

    沈援朝把小鞭塞进他手里:“记住,别让他发现了。

    要是他发现了,你就跟他哭,说你迷路了。

    一定得跟紧他,一步都不能离开,知道不?”

    “不然以后我再也不带你玩了。”

    棒梗乖乖地点了点头。

    沈援朝提好裤子,慢吞吞地从茅房里晃出来,溜达着往街道办王主任家那边去。

    他心里有八成把握,刚才撞见的那家伙准是个特务。

    可盯梢这种事太悬乎,他一个刚断奶没两年的小娃娃掺和进去,八成连命都得搭上。

    这活儿还是交给棒梗合适——那小子连诛仙剑都劈不死,命硬得很。

    让棒梗冲在前头,等把特务揪出来,功劳全归他沈援朝。

    要真碰上什么要命的事,他也不至于把自己折进去。

    王主任家住的那条胡同沈援朝认得。

    之前在巷子里瞎逛的时候,见过王主任回家。

    于是他迈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进了那座四合院。

    冯平两口子正带着孩子忙年,屋里头热气腾腾。

    忽然听见一道奶声奶气的动静从门口飘进来:“冯伯伯,你要特务不要?”

    王主任愣了愣,转头看冯平:“我怎么听着是小援朝?”

    冯平笑着摇头:“你怕是太惦记那小子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小娃娃这么上心。”

    话音还没落,门外又传来一句:“冯伯伯,你到底要不要特务?”

    冯平这回听真切了,快步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小家伙正是沈援朝,圆滚滚的脸蛋,白 ** 嫩,往那一杵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瞧着就招人稀罕。

    “小援朝,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冯平一把将他抱起来,带进了屋。

    跟沈援朝住的九十五号大杂院不一样,冯平家住的是高台基的朱漆大门,门口还立着个石鼓。

    沈援朝隐约听胡同里的老人提过,早些年这扇大红门里头住着个什么贝勒爷,民国那阵也是有钱人家住的。

    后来日子变了,这院子就跟别的大杂院一样,分给了几家人住。

    只不过这院大,统共就三家住户。

    院子里搭着葡萄架,种着不少花木果树,青砖铺的甬道从门口通向各屋,道边还砌着花坛。

    进了屋,一眼就能看出满屋的家具都不一样,每件上面都钉着个绿色的小牌子,刻着一串数字。

    沈援朝认得,这是公家的东西。

    冯平把他搁在一把软背的椅子上,坐着挺得劲。

    王主任抓了一把刚炒出来的栗子,还热乎乎的,直接把沈援朝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屋里暖和,栗子香,桌上还摆着凉丝丝的冻柿子、甜得齁人的高级糖、牛舌饼。

    沈援朝窝在王主任怀里吃得不亦乐乎。

    另一边,棒梗一边走一边丢小鞭炮,一边死死盯着前面那家伙。

    那特务回了好几次头,可胡同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也就没再多想。

    棒梗一路跟到了那特务住的大杂院。

    也幸好是过年,家家户户都敞着门。

    院子里到处是笑声,忙活的人不少——有筛煤捏煤球的,有剁白菜准备包饺子的,孩子们举着大风车满院疯跑。

    还有一帮小孩在放鞭炮。

    棒梗本来想凑过去一块玩,可一想起沈援朝交代的事,咬了咬牙,继续盯人。

    结果刚走没两步,就被人认出来了。

    “哟,这不是九十五号院的棒梗吗?哎呦,你这脸上怎么这么大一道疤?快看快看,刀疤梗——”

    一群小孩呼啦围上来,指着他的脸笑得前仰后合。

    棒梗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你们放屁!滚开!谁他妈刀疤——”

    “哎呦,刀疤梗,哭鼻子,没人管,哈哈哈哈——”

    棒梗红着眼扑上去,朝其中一个孩子撞了过去。

    那小子不是别人,正是将来在四九城大名鼎鼎的菜刀王,周长利。

    周长利从小就跟着李奎勇练摔跤,下手又准又狠。

    所以沈援朝窝在暖融融的屋里又吃又喝舒舒服服的时候,棒梗正被人按在冰天雪地的地上,揍得嗷嗷直叫。

    大年三十的胡同里,有个便衣盯着棒梗看了好几眼,压低声音跟旁边人说:“李嫂子,这孩子眼生,不像咱们院里的。”

    “九十五大院的,贾家的娃。”

    李嫂子摆摆手,“就那个名声在外头的贾婆婆家的,八成家里忙着过年,没人管孩子,跑咱们这串门来了。

    你刚来不知道,一到年根儿,胡同里的小崽子满世界乱窜,找都找不着。”

    那便衣听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原本打算拉完这泡屎就回去收拾东西跑路,这些日子东躲 ** ,日子过得寡淡得快把人逼疯。

    尤其是前段时间,他在深山老林里窝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滋味,简直能把人憋死。

    当年在那边当官的时候,养尊处优惯了,如今站在胡同里看一帮小屁孩打架,都觉得鲜活有趣,干脆站在那看起了热闹。

    另一头,沈援朝已经跟冯平把情况说了个明白。

    “冯伯伯,那卫生纸特别白特别细,我从没见过那样的。”

    沈援朝比划着,“不过王爷爷跟我说过,那边来的人都有各种毛病,有江湖习气,有军阀做派,还有人保留着小布尔乔亚的习惯。

    这个人的卫生纸是鹰酱货,贵得很。

    我没见过那种纸,只听王爷爷讲,说那边的人有鹰酱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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