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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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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放榜 (第1/2页)

    春闱第一场,考了三天两夜。

    “咚!”

    第三天酉时,贡院内传来一声鼓响。

    停笔,交卷!

    贡院的门一扇扇被打开,考生们从里边鱼贯而出。

    有人伸着僵硬的腰背,有人揉着发红的眼睛,有人腿麻走不利索,扶着墙慢慢往外挪。

    甬道里弥漫着一股闷了三天的浑浊气味,被晚风一吹,消散了些。

    苏文远从号舍里出来,站在贡院外,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活动了几下僵直的肩颈,又蹲下拍了拍发麻的小腿。

    蹲了一会儿,站起身,往柴房走去。

    他没有像其他举子们一样,去酒楼好好犒劳一顿。

    而是路过街角的炊饼摊,买了两个炊饼,边走边啃,啃完把手指上的芝麻也舔干净。

    随后推开柴房的门,点起油灯,翻开书卷,继续温习。

    中间隔一天,还有第二场和第三场考试。

    这几日贡院森严紧闭,九门封条如铁。

    但纪风依旧每日来转一圈,化作玄翅蝇虫,无声地穿行在高墙朱门之间。

    他看过考生们奋笔疾书,看过散场时的人潮,也看过阅卷房里彻夜不熄的灯火。

    考卷收上来,先送到收卷处登记、糊名。

    几个老书吏坐在长案后,每接一卷便翻看卷面有无破损、有无墨污、有无夹带私记。

    一卷查过,当即糊去姓名,另誊副本。

    誊录生伏案抄写,一笔一划不敢走样,抄完核对无误,正本封存,副本送至阅卷房。

    阅卷房在贡院深处,门外官兵按刀而立,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房内七八位考官各据一桌,桌上一摞誊录过的卷子,卷上只有编号,无名无姓。

    有人捻着胡须逐字逐句翻看,看到精妙之处,便用朱笔在旁画一个圈。

    看到废话连篇的,眉头皱起,朱笔一勾,卷子便搁到落卷那一边去了。

    主考席设在正中央。

    一把太师椅,一张紫檀案,案上搁着一盏素纱灯,灯下坐着一个清瘦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脊背挺直,身上那件官袍洗得袖口都发了白,领口也有些毛边。

    他面前摆的不是哪一篇考卷,而是三份誊录副本,三份互相印证。

    阅卷房送来的每一份卷子都由他最后经手,朱笔落下之前,房里没人敢出声。

    这便是当朝宰相,王佑安。

    王佑安主持春闱,早在一个多月前便闭门谢客,独自住进都堂。

    都堂在贡院最深处,小小一间屋子,一床一桌一椅,连个侍从都没有。

    他进去那天对门口的老仆说了句话:

    “除了送饭,谁也别放进来。”

    老仆跟了他二十年,知道他的脾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都堂外头,连来串门的礼部侍郎都挡了回去。

    题是他一个人出的。

    出完题便封了,封条上盖着他的私印,直到考卷下发那一刻才当众启封。

    此间一个多月,他不曾回府,不曾见人,连家里送来的衣物都让老仆退了回去。

    此刻他端坐案后,手握朱笔,面前摆着最后一摞考卷。

    一旁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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